受吗?”
息妫眸光轻轻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夫君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妾晚些时候,去问问姐姐的想法。”
李枕闻言,赶忙摆了摆手:
“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出口呢?”
“人家本来住的好好的,你突然跑去问她‘你要不要回陈国’。”
“她会怎么想?”
息妫静静地看着他:“会怎么想?”
李枕道:“她会想,你这是在点她呢,是在暗示她住在这里不合适。”
“她会认为,你这是在委婉的让她离开。”
“被你这么一问,她就算是想留在这里,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
“你就这么跑去问她,跟逼着她离开有什么区别?”
“寡妇归宗,法礼上的确没毛病。”
“可礼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忍心为了礼法,去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你忍心让你姐姐刚刚经历了亡国之痛,又要再经历一次被妹妹嫌弃赶走的事情?”
“你这不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
息妫静静地听完,眸光微微一闪。
她垂下眼睫,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那依夫君之见——呢?”
李枕轻咳一声:“这样吧,你呢——还是太年轻了。”
“你不太会处理这种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也很正常。”
“不过无妨。”
“这事交给我就行。”
“改天我去跟你姐姐好好聊聊,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等知道了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息妫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轻轻“哦”了一声:“那便依夫君的。”
“是妾考虑不周了。”
李枕见她如此识大体,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滑嫩的脸颊:
“放心,这事交给我好了。”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飞霜殿的食案上撤去了碗碟,几名宫女端着铜盆与布巾鱼贯而入,服侍李枕与息妫净手漱口。
李枕站起身来,拄着鸠杖,活动了一下腰背,转头对息妫道:
“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息妫接过宫女递来的布巾擦了擦唇角,起身道:
“那妾陪夫君——”
李枕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了,让宫女扶我出去转转就行。”
“你忙你的,晚上洗干净点,等着老夫回来宠幸你。”
说罢,李枕轻轻抬手,接过宫女递来的鸠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