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老不死的哪里是为了求见远祖,他们这是在逼宫。”
“他们执意求见远祖,摆明了是冲着寡人来的。”
“寡人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好歹也是在权力中心长大的,还是成功弑兄篡位上位的。
政治敏感性,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这三人一起去华清宫,还长跪不起,执意要见李枕。
那三人想要做什么,还用得着去想吗。
晏姬抬眸,目光清亮,缓缓开口:
“君上,华清宫的那位尊长,这不是并没有见他们吗。”
“他们能跪宫求见,君上身为李氏宗主、桐安之主,自然也能去华清宫,面谒尊长。”
“与其在此被动受制,君上何不也去华清宫走一趟。”
“君上细想。”
“那三位老臣权重朝野、辈分尊崇,联袂跪宫求谒。”
“若是那位尊长有意偏听、有意更迭君统,大可召见他们,问询其事。”
“可他老人家却不愿见他们,这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她缓步上前,语声轻缓,安抚李修躁动的心绪:
“华清宫的那位尊长,素来不问朝政、不涉宗室私争。”
“他所在意的,从不是谁居君位、谁掌朝权。”
“他想要的,是桐安社稷安稳、李氏宗祚绵长。”
“往日宗室内斗、朝臣结党,但凡未动摇国本、未祸及民生,他皆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从不插手制衡。”
“此番他拒见三公,便是不愿纵容老臣们私结权党、擅启废立之议。”
“废立大事,最易动摇国本、撕裂宗室,引得朝野分裂、列国窥伺。”
“这,恰恰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三公以为跪宫泣请,便能逼尊长顺水推舟,行废立之举。”
“实则恰恰相反,他们这般聚众逼宫、私请宗尊,已然犯了乱序启争的大忌。”
晏姬眸光微闪,继续说道:
“君上此去华清宫,只需陈明时局。”
“言明蔡国争端、淮上局势,以及君上你的想法。”
“尊长重安稳、重大局、重社稷正统。”
“届时孰忠孰奸、孰安社稷、孰乱家国——”
“尊长心中自有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