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对着桌上的凤披霞冠扬了扬下巴,“东西就在哪,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沉默良久,凌素问这才整了整身上早已被穿好的衣衫,冷冷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杀了东天侯之子,其他事跟你没关系。”
人就是这样,你说的越简单,她越觉得其中有隐情,越忍不住刨根问底。
“我走?你们杀的可是楚少俊,我若是走了,你们怎么办?我虽说看你不上,但我……”
“够了!”
顾念冷冷怒斥,眼中满是鄙夷。
“你看不上我弟弟,看的上魏善?”
“你知不知道这都是魏善设下的计谋,他得知东天侯父子与东瀛人勾结,便想要借此扳倒东天侯,图谋着侯爷之位。”
“你以为魏善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他其实就是个卑鄙至极的小人,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回大武,只要有官做,做谁的臣子他才不在乎,比较在他眼中,武帝也好,东洲王也罢,都是可以取而代之的存在。”
“他对我阿弟承诺,只要我们听他的,他不仅可以不计前嫌,更承诺将来打回大武,让我弟弟做王爷。”
“你觉得我弟弟是为了活命而不管家仇国恨的小人?恰恰相反,我弟弟从未忘记过血仇,之所以答应魏善,也只是为了报仇。”
“只可惜,他终究是个心软的人,他觉得我们的仇不该由你来承受这份结果,也是因为他的心软,我们姐弟将在今日丢掉性命,可恨我父王的仇终究没能得报。”
“行了,你可以滚了,否则等风镜司的人上门,你的清誉该不保了,毕竟在你们这种人眼中,我们的命根本比不上你们的清誉。”
听着顾念的话,凌素问只觉脑中有五雷轰顶,所有的认知在一瞬间被击碎。
她一直觉得魏善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人是有滤镜的,毕竟魏善曾救过她,她也曾见过魏善威风八面的时刻。
比起顾幽不顾父仇而降了东洲,魏善却是个被父亲出卖的皇子,他的降是悲壮的,是值得敬仰的。
可如今一切都被推翻了,英雄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而昔日她最看不上的懦夫,却成了忍辱负重的忠义儿郎,竟为了救下仇人之女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感情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没有道理可言,更没有所谓的循序渐进,总之,此刻顾幽在她眼中是发着光的。
父王视自己如草芥,魏善也只是将自己当做工具,只有这个自己看不上的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