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
水丘昭券抬起头,清瘦却极具威严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凝重。
他是吴越元老,更是吴越王最信赖的心腹谋臣,此次为护送世子寻药求生,才隐匿身份至此。
关于复州及青山县的一些传闻,他早已通过吴越谍报听说过不少,却没想到能在此时,意外见到陆安年。
“殿下,老夫方才在堂内暗中观其气象。”水丘昭卷缓缓开口,带着一丝郑重。
“此人目光清明,言辞不见张狂,谈及军国重器却如清风拂面般淡然。”
“更为可怖者,乃是城中气象。”
“我等自入城以来,见其引水之渠平直规整,城墙所用灰泥坚若磐石;见其城民虽衣衫简朴,却目有神采,无一人有流民之死气。”
“若在治世,此人当为开山劈岭、经略四方的国之栋梁。”
说到此处,水丘昭券微微停顿,长叹一口气。
“可如今是乱世,天下动荡,天子如走马灯般更迭,各方节度使拥兵自重,黎民命不如狗。”
“此人手握粮秣,身藏神工鬼斧,且行事毫无门阀包袱,假以时日,必定搅动四方风云,甚至是那天下诸侯,皆要视其为大敌!”
钱弘僔听得心旌摇曳,胸口隐隐发热。
他原本只觉得陆安年是个善于弄险的奇才,未曾想在水丘师眼中,评价竟高到这般地步。
“那水丘师觉得,他比南唐国主如何?”钱弘僔压低声问道。
水丘昭券冷笑一声,“李昪好文事,偏安金陵,修缮宫阙,自以为承继唐祚,实则外强中干。”
“一旦陆安年兵精粮足,沿汉水顺流而下,江南哪有铁骑能当其重甲精钢之锐?”
钱弘僔沉默不语,他突然想到,若连南唐也挡不住陆安年,那吴越呢?
一时间,心头被乱世的残酷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在旁思索着什么的钱弘俶忽然抬起头。
十一岁的少年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双眼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异常明亮。
“兄长,水丘师,你们都说错了。”
钱弘僔一愣,转头看向自己的幼弟。
“俶儿,你说什么?”
钱弘俶抬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和老师,声音虽然稚嫩,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迟疑。
“陆大人不会只是搅动风云的诸侯。”
“他收流民,不是为了当牙兵使唤,而是教他们修渠、耕田、读书。”
“他收复州,也不是为了金帛钱财,否则根本不会把田土重分给那些受尽苦难的农户。”
“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