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看着江婉的背影,心底骤然发紧,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林小娘频频送来名贵的补品是不安好心,知道这看似好意的滋补里面,藏着致命的危机。
可她只是看破不说破,就只轻飘飘一句提点,便不再多言。
原来这位温柔通透、人人夸赞的姐姐,内里也是凉薄通透的啊,还深谙怎么自保,这绝不沾半分祸患的本事,真是令人惊讶呢。
就这样冷眼看着旁人赴死,分毫不动恻隐之心,也是很果决了。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她,卫小娘不对劲她不知道吗?她知道的,但是说实话她不想管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明兰双眼里尽是冷漠。
江婉收起观察明兰的神识,看着她一如既往完美无缺的乖巧模样,便已经知道,明兰或许早就知道了,也懂了卫小娘的选择。
她想明兰是不会主动救卫小娘的,可能在明兰眼里,卫小娘的算计她也看到了,并且觉得卫小娘至此身子变得不好,生个体弱的孩子也算是个好事。
她轻轻叹气,她已然仁至义尽,卫小娘的前路生死,已经成了定数,她不会再插手了。
恰逢吉日,城郊报恩寺开坛祈福,盛老太太久居府中,想着为阖家老小和为即将出嫁的华兰去祈福消灾,带着王大娘子一早就出门上香去了,需得留宿寺中一晚,明日才能回府。
而盛宏巡查地方公务,数日之前便已经外出,至今未归。
偌大一座赫赫扬扬的盛府,能主事的都不在,后院掌权的是林小娘林噙霜。
府中的管事婆子、守门仆役都是看眼色行事的人,大娘子不在、老太太不在、主君也不在,谁也不肯主动管束最得宠的林姨娘,大人们不在,江婉她们这些小孩子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里,也不出门玩乐了。
卫小娘的偏院很是冷清,连日积下的湿气浸透了窗纸,屋子里冷得刺骨。
卫小娘怀胎已经快要足月,本就胎相偏大,这些日子,林噙霜日日遣贴身仆妇送来厚重滋补的阿胶、参汤、鹿茸膏。
一碗碗浓稠滚烫的补汤,卫小娘逼着自己日日喝下。
她性子是有些软懦,心里也不是不慌的,最近她只感觉身子一日沉过一日,胸腹间涨痛难忍,她也只当是快要生了寻常动了胎气,一直在卧床休养,其实心里可能也隐隐有种预感,她的算计怕是不能成了。
傍晚时分,偏院里忽然响起了凄厉痛苦的哭嚎,卫小娘发动了。
可这一胎被大补之物硬生生养得过大过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