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什么。窗外雪还在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宣仁亲王喂完那碗粥，把空碗放在一边，又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千美云云子嘴角的米粒。千美云云子靠在他身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脸上的潮红还是没有完全退去。她揪着他衣襟的手松了一些，像是终于吃饱了，困意涌上来，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是要睡着了。
宣仁亲王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把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他站起身来，走到裕仁天皇面前，低着头，声音恭敬：“兄长，雲子吃完了，这会儿困了，睡着了。兄长若是有话问她，不如等她醒了再问？”
裕仁天皇没有接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宣仁，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光宫，你觉得我说的谈话，是谈话吗？”
宣仁亲王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裕仁天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裕仁天皇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要跟她谈话，你就真以为我要跟她谈话？光宫，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宣仁亲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低着头。
宣仁亲王：“……兄长……”
裕仁天皇：“我要她。”
裕仁天皇：“我要她这个人。你留她在这里，喂她吃饭，哄她睡觉，能留到几时，我就站在这里，倘若是明仁。难道你也会为难他吗？。”
裕仁天皇直接摊了明牌，刚才那些话，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
不，不对，不应该这样说。
应该说，那些话只是委婉的表达。裕仁天皇以为三弟宣仁亲王懂的。
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是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