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沈清禾有些疑问的目光,陆霁寒抬了抬下巴,刚才还理直气壮盯着沈清禾看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大夫说确实没办法变成原来的样子,就算好了也会留疤的。”
沈清禾:………
沈清禾被陆霁寒这一句话气笑:“妾身倒不知道,侯爷何时这样在乎自己的皮相了?”
“爷自己自然是不在乎的,只是……”
陆霁寒刻意地拉长了自己的话语,目光兜兜转转,这才朝着她重新看过来:“只是,临出去之前,有人特意交代过了我得平安回来。
那个小姑娘还霸道的很,向来不讲道理,不仅要求我平安回来,还要求我这不能受伤,那不能受伤。
我虽尽力而为,也按照她的话去做了带着将士们平安无事地回来,但这一打起架来,刀枪无眼,偶有疏忽那是常事,还是不经意间伤了点皮相。
但又想起那小狐狸叫嚣着,我若是受了伤,我若是破了相,我要是回不来了,她就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叫别人爹。”
沈清禾:……
沈清禾又气又恼,又被陆霁寒说的有些羞涩,听着他打趣自己,话语中还带着笑意,脸颊控制不住得红了。
沈清禾气得一下就咬在陆霁寒的嘴唇上,用了点力才松开,看着他恶狠狠道:“让你吓唬!!还串通了临风和方玉一起吓唬我!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做了好几个噩梦,全都是梦见你出事了的,就等着今天回来好好看看,结果你还串通他们一起来诓我。
我就说方玉平时做事那么稳重,那么周全的人,您到底得受多重的伤,才能让方玉都支支吾吾,着急的说不出话来。原来是一早就串通好了的!
对,您是小侯爷,妾身是罚不了您,但是妾身回去就罚方玉!”
沈清禾气得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下,端起热茶开始慢悠悠地喝,就是不看陆霁寒。
沈清禾刚才这番话没了“侯爷”也没了“爷”,更没了对自己的自称“妾身”,通篇全是你你我我的。
偏偏,陆霁寒听着心头却一阵柔软,还生出了些许愧疚。
陆霁寒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她面前,干巴巴道:“……当真一晚上都在做噩梦吗?”
陆霁寒原以为沈清禾就算担心自己但也不会这么走心,如今听见沈清禾说自己做了一晚上噩梦的时候,陆霁寒下意识有些不相信。
一听见陆霁寒这话,沈清禾更是来劲儿,把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