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活,那就是接了个无底洞。

  好在,他这个人就是不怕折腾!

  ……

  第二日上午,方伟准时赶到安市市郊。

  星旗服装厂不难找。

  顺着市郊那条大路往东走,过了两片菜地,就能看见一片灰墙围着的院子,大门上挂着块牌子,隐约能认出“星旗服装厂”几个字。

  厂门口已经等着一个人了,四十来岁,穿着件蓝布工作服,看着像是厂里的人。

  见方伟过来,那人迎上两步:“你就是方老板吧?金老让我在这儿等你。”

  “是我。”

  方伟连忙递了根烟过去,笑道:“同志怎么称呼?”

  “我姓陈,是厂里的会计。”

  那人接过烟,没急着点,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厂子停了,工人都散了,上面就安排我在这边看厂。”

  “金老说你要来看看厂子,我就带你转转。”

  方伟点点头,跟着陈会计进了厂。

  一进大门,他就看出了一些门道。

  院子不小,正当中一溜砖瓦厂房,看着得有八九间屋子连在一起,宽敞得很。

  车间大门敞着,方伟走进去,立刻就闻到了一股灰土气。

  也不知道这厂子停了多久,地上甚至积了一层灰,脚踩上去都能留下印子。

  窗户玻璃还碎了两块,风吹进来,把墙角的一张报纸吹得哗啦响。

  靠墙整齐排着十几台缝纫机,机头上蒙着灰,方伟走过去拿手擦了一把,底下那漆色还是亮的。

  他蹲下身,把一台缝纫机的针板掀开看了看,又四下打量了一圈。

  裁剪台是厚实的木案,一头还放着把没来得及收的剪刀;电熨斗挂在墙上,电线垂下来。

  车间尽头是间大屋,门上挂着“库房”的牌子,里头码着一摞摞灰扑扑的劳保服,上面全都是灰。

  陈会计跟在旁边,看方伟这摸摸那看看,心里没底,忍不住道:“方老板,你也看见了,这厂子……是败落了些。”

  “可地方是实打实的,机器也都是好的,就是停了些日子,落了灰。”

  方伟并不是第一个来看厂房的人,之前的人都是来看过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陈会计心里是非常想把厂房给转出去的,毕竟这厂房一直摆在这儿也没个活干,实在不是个事。

  “我知道。”

  方伟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这地方不错,机器也好。”

  金老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