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说完她拿起那管药膏，转身往主卧去了。
齐东站在空落落的客厅里，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又重又闷。
第二天一早，齐东先去厂里把手头的急事处理完，又去周建国办公室请了两小时假。
周建国靠在椅子上，听他说要去车站送秦幼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
“去吧。秦家这姑娘帮了厂里不少，别让人说我们恒洋不懂礼数。”
齐东出了办公室，总觉得周建国话里有话。
但他没时间细想，回房间换了件干净的浅色衬衫，就匆匆往车站赶。
他到车站时，秦幼宁已经在候车室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蓝花的短袖，下面是条深蓝色裙子，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像九月天里最后一朵不肯谢的花。
“你倒准时。”
秦幼宁看见他，笑得眼睛弯起来。
齐东把路上买的一兜橘子递给她。
“路上吃。省城远，别饿着。”
秦幼宁接过橘子，低头闻了闻。
“真甜。齐东，你这个人，送别都送得这么实在。”
齐东被她逗笑了。
两人并肩往月台走。
火车还没进站，铁轨在太阳下闪着银亮亮的光。
秦幼宁走在他旁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打在他腿上。她忽然说。
“齐东，等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齐东脚步一顿。他没有看她，只望着远处的铁轨尽头，半晌才说。
“会。”
这段时间，多亏有秦幼宁给自己帮忙。
就算秦幼宁不说，自己也会不经意间回想起她！
秦幼宁偏过头来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我就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软。”
齐东苦笑。他觉得自己在秦幼宁面前，从来就藏不住什么。
火车进站时，秦幼宁把那张一直夹在笔记本里的蓝色车票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等你下次遇见我的时候，我请你坐环城公交，带你看看省城到底有多大。”
齐东看着她点了点头说。
“好。到时候你可得当向导。”
秦幼宁上了车，走到车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要把他的样子一笔一画地记下来。
齐东站在月台上，朝她挥了挥手。
火车开动了，她的脸在车窗后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那束高高的马尾，在风里一晃，不见了。
从车站回来，齐东没有马上去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