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谁是卧底”在哄笑声里收尾,后面又连着玩了六轮组队游戏,一轮接一轮,现场的笑声就没断过。
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年人,平日里泡在练习室里神经绷得紧,一旦松下来,闹起来也没个边。
导演也没卡太死,偶尔还跟着插两句话,多功能厅里暖烘烘的,满是少年人的气劲儿。
直到六组游戏全部走完,导演看了眼时间,笑着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大家状态都不错,收工!”
练习生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我脸都笑僵了。”
“这比训练轻松多了,下次还玩这个行不行?”
导演还没接话,旁边的选管姐姐先笑着补了句:“想得美。明天照常训练。”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啊——!就不能多缓一天吗!”
“我就知道!果然快乐是短暂的!”
笑闹声里,这一期衍生节目结束。
短暂的轻松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等夕阳落下去,基地重新亮起日光灯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训练。吃饭。休息。再训练。
四公的曲目揣在每个人心里,练舞室的音乐从早到晚没停过。
而与此同时,三公正片上线后的热度,正一点点转化成实打实的排名压力。
淘汰两个字,已经近在眼前。
对沈瑜、江泽、温沦这些上位圈的人来说,局面相对稳。他们有固定的粉丝盘,有断层的票数打底,完全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晋级赛。
他们的压力在于舞台,看舞台的质量能不能再一次惊动粉丝。
可对排名中下游的练习生来说,完全是另一种光景。
白天还能靠高强度的训练暂时压下去,可到了晚上,周围一静下来,那些念头就全涌出来了。
能不能留下?
下一次排名会不会掉?
还能不能站到四公的舞台上?
没人能给答案。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公布结果的时候,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晋级区,还是淘汰区。
这种悬在半空的未知,才最磨人。
而距离三公淘汰结果公布,只剩最后一天。
晚上十点多,基地里大半练习室还亮着灯。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匆匆,很快又消失在拐角。大多是练累了回宿舍的,也有去接水的,都放轻了脚步,没人大声说话。
一间练习室里还响着《提线木偶》的前奏,电子音效在空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
沈瑜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跟着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