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眼睛里的光也已经暗了。
但在感受到我的抚摸后，它仍旧用尽它所有的力气给了我一声很轻的回应。
“喵～”
忍住眼中氤氲的潮气，我凑近它轻声道：“雪糕，累了就安心地睡吧，我会在旁边陪着你。等你睡醒了，我再陪你玩。”
约莫是这话让它觉得心安，雪糕没有再回应，也没有再强撑，慢慢合上了眼。
过了几分钟，我妈走到我身边，声音微微哽咽：“月月，雪糕它……”
我摇了摇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拿出手机，在微信对话框界面敲下一串字递给她看。
雪糕的魂魄还没离开身体，现在说话它听得见，它会焦躁、难受。
不说话，不打扰它，它才能安心地走。
我妈怔了怔，随后却是会过意来，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我们都没再说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雪糕的魂魄从它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短暂的混沌过后，它意识归于清醒，开心地跑到我的脚边，在我的裤腿上蹭了又蹭。
我笑笑，微微弯下腰。
“走，我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你先去藏起来，我等下来找你。”
小时候，除了陪我玩泥巴、过家家，雪糕最喜欢和我玩的游戏，就是躲猫猫了。
一听见要玩躲猫猫，雪糕立即开心地跑开了。
在客厅里等了二十来秒后，我才慢悠悠地迈开脚，到房间里找它。
等找到它后，则又换成我藏起来，它来找我。
我们一人一猫就这么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雪糕，你该走了。”
“等到了地府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了我会来看你的。”
我不确定雪糕它到底清不清楚什么是死亡，又清不清楚它已经死了。
但不管它清不清楚，我都不能把它一直留在人间留在身边。
没有再拖延，我站起身，直接将夜冥召唤了过来。
昨晚我就已经和他说过了，我今天要回来的事。
看见雪糕的魂魄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没有多问。
“你别太难过，凡间的所有生灵都会走到这一步。”夜冥轻声安慰。
“而且，等到了那边，我会让七宝多照应它的。”
我扯扯嘴角：“放心吧，你不用安慰我，我都懂的。”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雪糕它这辈子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平平安安地活到26岁，已经比很多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