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方，十一艘钢铁货轮同时灭灯。柴油机轰鸣，船只借着海浪迅速向两侧退开。
唯独六号货轮横在航道正中，引擎熄火，随波逐流。
日军重巡洋舰舰桥内。
武田少将举着望远镜，看着敌方船只退避。“一群只会躲在泥洞里的老鼠。”武田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全速前进。拉近到五海里，主炮锁定崖头高地，用高爆弹把那座山头夷平。”
巡洋舰烟囱喷出黑烟。庞大的舰身劈开海浪，直奔金山卫滩涂。
七海里。
六海里。
五海里。
战舰探照灯强光穿透暴雨，扫射在金山卫崖头阵地上。
“陆同志，小鬼子靠过来了。”老郑趴在沙袋后，双手紧握驳壳枪。
依萍报出数字。“俯角十五度，偏左密位三。”
微型短波通讯器里，李光明复述坐标。炮兵在雨中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
“装填完毕。”
依萍摘掉头上的雨帽，任凭暴雨浇透短发。“开火。”
两声巨响在崖头后方炸开。气浪卷起周边的野草。两枚155毫米穿甲高爆弹划破黑夜直扑海面。
一发落空，在巡洋舰左舷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另一发砸在巡洋舰前甲板装甲上。火光冲天，金属扭曲声隔着海风传了过来。
战壕里的游击队员欢呼出声。
“打中了。”老郑一拳砸在泥地里。
海风吹散火光。重巡洋舰前甲板熏黑一片，厚重的防弹钢板生生抗下这一击，内部结构并未受损。
趴在泥地里的铃木发出怪笑。“高强度合金装甲。你们的破铜烂铁，连给帝国战舰抛光都不配。等着受死吧。”
巡洋舰舰桥上，武田踢翻旁边的椅子。“居然藏了重炮。主炮开火。把他们炸成碎片。”
巡洋舰前主炮喷出橘红色火舌。炮弹带着尖啸砸在距离战壕不到两百米的半山腰。
金山卫崖头剧烈晃动。
老郑被气浪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砸进战壕。
几名来不及隐蔽的队员被震破内脏，大口咳血，倒在泥水里。
“医疗兵，救人。”老郑爬起来，看向站得笔直的依萍。“陆同志，打不穿啊。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再不走全得埋在这儿。”
依萍看着海面上准备第二轮齐射的日军战舰。“装甲厚不代表没有死穴。”她抓起微型短波通讯器。“李光明，换特种燃烧弹。”
“大小姐，燃烧弹对装甲舰没用，烧不透那层钢板。”
“谁让你打装甲。”依萍目光锁定巡洋舰后方的高塔。“排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