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肉。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快,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片虫子的命。
她打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斗篷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旗。
陆凛川察觉到了。他的精神力一直留了一丝在她身上,那一丝精神力在她离开窗台、身体悬空的那一刻猛地绷紧了。
他转过头,眼睑狂跳,下颌紧紧绷着。
心脏停了。胸腔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
精神力从眉心疯狂涌出,在她落地之前稳稳地托住了她,把她放在地上,眼里染上了一丝怒意。
虫子飞到她身上,像碰到硫酸一样化掉,灰黑色的虫壳从边缘开始腐蚀,冒出白色的烟,几只虫子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许柚宁安全落地被恶心得不行——“丫的,草率了,刚才应该先武装好的”
她从空间里摸出口罩戴上,防护服随便一套,拉链拉到下巴,袖子长了一截,甩了甩,把多出来的布料卷上去,用橡皮筋扎住。
她张开双臂,抬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虫潮,朝前面跑去,
“嘿嘿嘿……兄弟们!我来啦!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一声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她喊出了她的经典口号。喊到一半,改词了——恶心恶心!咋还有长这样的——啊啊啊啊啊!溶死你们!溶死你们!”
“不对,这什么东西怎么有六对翅膀?还有你你你,你它丫到底是蝴蝶的妈还是飞蛾的爸啊!”
“天杀的,都朝我晨光来了是吧,今天本小姐让你们有来无回……都留下给我当肥料,沤肥!”
在场的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
所有人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刀举在半空忘了砍,异能捏在手里忘了放,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在虫潮里骂骂咧咧跑来跑去的人儿。
她跑得跌跌撞撞,防护服灌满了风,鼓得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嘴里的词儿翻来覆去没重样的,恨不得把虫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江焱把长刀往地上一插,整个人靠在杰森肩上,笑得直喘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姑娘从来不走寻常路。”
杰森没笑,但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1758基地的人第一次见这阵仗。
贺铮钢筋握在手里,忘了捅出去,嘴巴张着合不拢,旁边的兵更惨,刀举在半空中,忘了砍下去——“这——这是那个娇娇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