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从脑海里炸开——他看见许柚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白毛领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
他忘了自己在战斗,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那只蜘蛛还在他面前。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了她的脸。
他伸出手去,手指在抖,还没有碰到——失神片刻,蜘蛛的丝线从它腹部喷射出来。他下意识躲了,但慢了。
丝线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刺穿了皮肉,血从伤口渗出来,暗红色的,顺着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往下淌。
疼痛把他从幻觉里拽了出来,他猛地惊醒。
肩膀上火烧火燎地疼,毒液从伤口往里渗,疼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转头,看向越野车。
许柚宁被温叙抱在腿上,还在拼命扭,手扒着车窗,嘴巴在动,是在喊他。
车窗关着,他能在这一刻确认她还活着。
他的眼里染上了滔天怒意。对那道幻觉的恨——它不该。
不该让她死在他眼前。
他看着那只蜘蛛,八只暗红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三股异能之力在他体内同时涌动,冰系、木系、精神系,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
他在掌心将它们合并,凝结出一把琉璃寒晶巨斧。
斧刃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近乎透明的光,斧柄上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纹路。握紧斧柄,举过头顶,朝变异蜘蛛的正中间劈了下去。
九阶蜘蛛碎成了两半。
灰黑色的硬壳从中间裂开,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八条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晶核从碎裂的身体里滚了出来,拳头大,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像凝固了的血液一样的光泽。
精神力继续朝周边铺展,寒冰凝结成一把一把的箭,细如牛毛,密如暴雨,铺天盖地地射进了丧尸的脑袋。
丧尸一片一片地倒下,灰白色的尸体堆了一地。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嘶吼。
全部的异能者开始挖晶核,钢筋撬开碎裂的头颅,刀刃探进去,一颗一颗掏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塞进口袋。
补充体力,能量从掌心涌入体内,消耗掉的异能一点一点地补回来,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漫过。
1758基地的人跟在后面捡漏,晶核从晨光的人手里漏出来的,看不上的一阶二阶,他们捡得眉开眼笑,像在地上捡钱一样。
这种配合的打法太爽了,有人负责压制,有人负责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