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账,后面该怎么做,我这里自有分寸。”
沈章逸点点头,心里安定了很多。
他回去跟沈万贯提了此事。
沈万贯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却知道严家这个要求不算出格,又确实离不开严家的渠道。便挥挥手,让沈章逸去铺子里找老掌柜,把这半年的账本取出来,送到严家去。
沈章逸拿到账本,送到严家,严老爷也不含糊,当即把几个账房先生叫到书房,对着沈家铺子的进出流水翻了大半天。
最后严老爷指出了几个问题,“你爹这铺子,账面流水看着不少,可应收的货款拖了三个月没有回笼。库存的旧料子占了一大半仓,现银最多撑两个月。这种账目,严家怎么敢供长账期?”
沈章逸回去,原原本本地把岳父的话转述给了沈万贯。
沈万贯听完,脸色便不好看了。
嘴上先骂了一句“严家老狐狸”,可骂完之后,心里却七上八下。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是不怕严家卡渠道——江南那批货一到,铺子里的上等苏绸一摆出来,青州城那些老主顾自然还找他家买货。可是如今不同,家里库房刚失窃,那批货还没到,他心里没底。严家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掐住中档货的供货,他的铺子别说赚钱,连几个老主顾都留不住。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沈章逸自然看出她老子脸色不好,便贴心地道:“爹,要不我去跟岳父谈谈?他好歹是承儿的外祖,我跟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把供货的账期放宽一些,等江南那批货到了,咱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沈万贯此时再拿不出别的办法来,只能摆了摆手,声音明显没精打采,跟连日病着他虚弱的样子正好相衬:“你去试试。不行就让你媳妇跟你一起。”
沈章逸又去了严家。
严老爷写了一封信,说愿意给沈家丝绸铺子放宽三个月的账期,但条件是——这三个月铺子的进出货账目,由沈章逸经手签押,严家才认账。
沈章逸双手接过信,扫了一眼,把信收进怀里,朝严老爷拱了拱手:“多谢岳父。”
沈章逸拿着信回到沈家时,沈万贯正靠在榻上,脸色蜡黄,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他看见次子进来,抬了抬眼皮,沙哑地问:“严家怎么说?”
沈章逸把信递过去。
沈万贯接过,看完之后,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
这封信说白了,就是要他沈万贯把铺子的账目交给老二管。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当然知道这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