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这份档案做的很完美,她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生活在纽约长岛的别墅里,所有的经历都是无可挑剔的幸福。
但他总觉得,允熙的小时候,或许根本不是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样幸福。
再完美的履历和表现,也掩盖不了一些细微处的习惯。
平安夜那晚,他们牵着手在鲫鱼饼小摊前,她随口问:“是2000韩元三个吗?”
老板笑着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价格了,现在可没法卖这个价格了,三千韩元三个。”
她点点头没还价,买了三个,撕开热乎乎的鲫鱼饼,里面是甜糯的红豆馅,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模样。
他也尝了一口,那味道很寻常,只不过是在冬天的晚上,或许吃热的会让人感到温暖。
后来经过套金鱼的小摊时,她下意识的停留,看着一些情侣或小孩在那里玩,看的兴致勃勃的。
他问:“想玩这个?”
她下意识嗯了一声,但又很快的摇头,随后像意识到了什么笑了下:“差点忘记了,我身边有个大富翁呢,我们去套金鱼吧。”
于是大富翁出钱,让她狠狠地捞个够。
她捞到了三条金鱼,一条黑色,一条红色,一条红白,是市面上最常见又普通的鱼,价值可能还没几个鲫鱼饼高。
但她珍而重之的提着那个水袋,一路上看着它们游来游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给我一条吧?”
“不给。”
她这样说,几条鱼被她通通带回汉南洞里自己养着。
管家给她找来了鱼缸,很名贵的船型琉璃工艺鱼缸。
她撒了一点鱼食下去,哼着歌,似乎为这几条鱼的好归宿感到心满意足。
“小鱼小鱼慢慢游,别怕鲨鱼别怕海浪,终有一日,能游到最好的地方去。”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鱼缸前,看着鱼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他说了很多,说起了小时候的家教老师,还有学校里遇到的事,以及小时候他养过的狗,那也是一条伯恩山犬。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
只有说到狗狗的时候,她忽然扭过头看他:“但它很好命不是吗?被你们这样的人家养着,吃喝不愁,活十几年。”
“怎么能算好命呢。”他无奈的笑:“你不知道,它最后生病死掉的时候,有多可怜,我亲眼看着它被进行安乐,所以后来,我很长时间都不敢养狗了。”
“被安乐死啊……”她怅然的说着:“以前我也养过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