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从她手里抽回去。折好收进袖口。
“任景舟。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来了。就把这东西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铜的。表面磨得光滑。
“这把钥匙是临江县衙档案房地砖下的。那里有一样东西。是柳家最早那本账册。我爹当年藏进去的。”
她握着那把铜钥匙站在船舱里。钥匙不大,刚好握在手心。赵平站在旁边,神色很平,像在等他们自己决定。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因为柳承在等。他设了局。我去了就出不来。”
任景舟接过钥匙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临江县衙。回去的路多远?”
“顺水两天。”老渔夫在舱外应了一声。
赵平从地上拿起一只旧包袱,背在肩上。“我跟你们走。账册拿到之后,我去找柳承。”
“你找他做什么?”
“他做的那些绳。比柳家的更狠。有些女人已经疯了。”
船从黑水渡返航时天已经全黑了。老渔夫撑着船篙在河道里走夜路,篙尖入水的声音沉闷而有序。她坐在船舱里,把包着布条的手指搁在膝上。伤口已经不疼了,可指尖还是发麻,像被冻了很久。任景舟坐在她对面,借着船上唯一一盏油灯的光翻看赵平给的那几页账目。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走,很快,但每个名字都认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