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卷宗的事,除了我之外你跟别人说了没有?”
“没有。”
“一个字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说。”
任景舟看了她片刻,像在确认。
然后他侧过身,让开路。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时,他开了口。
“柳家的事,你别一个人查。有些东西比你想的深。”
“你怕我出事?”
他没回答。走回书房,把门关上了。动作比平时轻。
傍晚她在后园翻卷宗时,发现那行小字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比正文更小,墨色更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此事牵连者众,不宜再查。”
她合上卷宗。坐在石凳上,看了一会儿暮色。
池子里的水映出枯荷的影子。风把水面吹皱了又平。
她把卷宗抱回东厢,重新压回书架最里侧。那支铅笔还在。
她拿起来在卷宗封皮内侧画了一道浅痕。作为记号。
夜里她没有关窗。月光落在书架上,像一层薄薄的灰。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院门时,门槛外侧搁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片干枯的梅花瓣。
纸条上写着:“今晚别住东厢。”
字迹不是任景舟的。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风从巷口穿过来,她弯腰把信捡起来,转身走回屋内。
她没有搬。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
夜里东厢的窗关着,院门也上了门闩。她坐在床边没有点灯。
后半夜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