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没写完。”
“写完再登记。”
布拉基抱紧面包,闷闷地坐到台阶上。
梦境边缘,姜沐黎已经撑开一把小黑伞。
伞面是用几块旧门牌拼成的,伞骨末端各压着一枚黑色门钉。水滴落到伞面上时,会发出很轻的叮声,伞下便多出一枚白色纸签。
姜沐黎拿起第一张纸签。
“来源,四号房。落点,黄线。会下雨的小朋友。”
小黑趴在她脚边,伸舌头去舔伞沿。
姜沐黎把空碗扣到它面前。
“不能吃。”
小黑抬头。
“记忆水也不能喝,会肚子疼。”
第二滴水落进伞心。
纸面上出现一张缺口瓷碗。
姜沐黎没有把画面拉近。
她只在纸签背面写下:不完整,暂存。
伞柄旁边挂着三只小袋子。
一只装普通水滴,一只装会发声的水滴,最后一只装会让病人立刻靠近的水滴。
“危险的要单独放。”姜沐黎说。
小黑用爪子把第三只袋子推远。
“对,离门远一点。”
她把伞往灰门外侧挪了半步。
一串水痕从伞尖落下,沿着木板缝隙流向一间空病房。
姜沐黎在空病房门口贴了一张纸牌。
暂存处。
纸牌刚贴好,病房里的床垫便陷下去一块,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坐到了床边。
姜沐黎抱紧小黑。
“这里只放水,不放人。”
床垫慢慢恢复平整。
她松开手,把伞尖对准下一滴水。
那滴水落下来时,里面映出的画面变得清晰。
安卿鱼的记录卡悬在半空,缺掉的“人”字竖画正在一点点长回来。
姜沐黎眨了眨眼。
“安卿鱼也被淋到了。”
小黑喵了一声。
“他的字会长,不用帮他写。”
她用伞面挡住水滴,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沿着伞骨滑了一圈。
一小片黑夜从水里漏出来,落在灰门门槛外。
姜沐黎拿出黑色门钉,将那片黑夜压住。
“不可以跑进门。”
门钉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远处三号房的门缝亮了一下。
林七夜在梦里也听见了那声响。
他站在合拢的窗帘前,没有把帘子重新拉开,只把一只空杯放到窗下。
“水先装起来。”
屋顶的瀑布发出更大的声音。
三号房门内,那个没有名字的病人轻声说:“有一滴找不到房间。”
林七夜问:“它在哪里?”
“在医生身后。”
林七夜回头。
身后的地面干干净净。
只有他的影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