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篮子里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方框。
方框只有巴掌大,四个角分别写着:一块天、三十秒、对着小黑、不进三号房。
姜沐黎看完,又把最后一行划掉。
她改成:不碰门。
灰门外的黑线立刻收紧。
屋顶上的布拉基忽然捂住喉咙。
“我的诗被剪掉了。”
林七夜抬头。
“剪掉一部分,剩下的就不会吵醒病人。”
布拉基往屋顶边缘走了一步。
“谁在剪?”
“规则。”
姜沐黎把白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船,从灰门底下推了出去。
纸船穿过门廊,沿着蓝色边缘滑到屋顶。
布拉基弯腰捡起它。
纸船里露出一颗黑色的小门钉。
钉子旁边有一行字。
只对小黑吟诗。
布拉基看了看院子里的小黑,又看了看满病区的天空。
“它听得懂吗?”
小黑在姜沐黎怀里喵了一声。
“它不懂诗。”林七夜说。
“那我可以写简单一点。”
红缨抱着软垫,警惕地问:“三十秒之后呢?”
“三十秒之后,屋顶还给病院。”林七夜说。
布拉基把纸船放在扫帚柄上,重新坐下。
他看着小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只落在那一小块蓝色里。
“黑色的猫,踩过一盏不肯睡的灯。”
蓝色天空缩小了一圈。
“灯里藏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不许进门。”
又缩小一圈。
小黑的尾巴摆了一下。
蓝色立刻只剩巴掌大,悬在灰门前方。
布拉基的眼睛亮了起来。
“猫听懂了。”
小黑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天空。
巴掌大的蓝色抖了一下,差点贴到它的尾巴。
姜沐黎连忙把投影往旁边挪。
“听诗要坐好。”
小黑不情愿地坐直。
屋顶上,巴伦端着一只白盘子跑进院子。
“布拉基,先吃东西。”
盘子里是一块没有裂纹、没有孔洞、甚至没有面包香气的软面包。
布拉基从屋顶跳下来半步,接住面包。
“它为什么不响?”
“因为我把能响的地方都揉掉了。”巴伦说,“你吟诗的时候可以拿它当听众。”
布拉基咬了一口。
没有咀嚼声。
没有吞咽声。
连他的呼吸都像被面包吸走了一点。
屋顶上的蓝色终于稳定下来。
巴伦松了口气,转身对红缨说:“治疗有效。”
红缨指着天空。
“这叫治疗?”
“至少他吃东西了。”
现实侧的观察窗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