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照不到的阴影。
安卿鱼走过第一盏灯时,余光扫过那片阴影。
阴影里贴着一张白纸。
纸上画着一扇小门,门旁边写着三个字。
待确认。
安卿鱼的脚步没有停。
他只在经过纸牌时稍微偏了偏脸,将字看得更清楚。
纸牌边缘没有胶带,背面也没有钉子。金属墙面光滑,附近没有风,纸却能保持垂直。
“这里刚才有东西吗?”他问。
黑衣男人没有回头。
“问什么?”
“墙上。”
“病区里什么都别碰。”
这个回答证明对方看见了纸牌。
安卿鱼继续往前走,心里又多记下一条。
斋戒所的工作人员会回避部分问题。
通道尽头是一道横向滑门。
门上方没有编号,只有一盏很小的红灯。红灯闪烁两次,滑门向右打开,露出里面一排独立的金属房间。
每间房门上都嵌着一块窄玻璃,玻璃后面站着不同的人。
有人敲门。
有人吹口哨。
还有人把手指贴在玻璃上,跟着安卿鱼的脚步移动。
安卿鱼走到中段,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新人。”
他侧过脸。
玻璃后的男人只有一只眼睛,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叫什么?”
“安卿鱼。”
“犯了什么事?”
“偷东西。”
独眼男人笑得更明显。
“偷了多少?”
“一件。”
“值钱吗?”
“对别人不值钱,对我有用。”
独眼男人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进来以后,先认清楚谁能保护你。”
安卿鱼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指甲。
指甲缝里有灰黑色的油污,右手食指的关节处有一层反复磨出来的茧。那只手经常抓握硬物,力量不小。
他又看了看独眼男人身后的房间。
床板固定,墙角有摄像头,排水口比普通病区大一圈。
“保护不了。”
独眼男人的表情彻底沉下来。
“你说什么?”
“你保护不了我。”
安卿鱼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你连自己的房门都没办法离开。”
附近几间房里传出笑声。
独眼男人一掌拍在玻璃上,整块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小子,放风的时候别落单。”
安卿鱼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放风是什么时候?”
独眼男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声音卡了一下。
旁边的黑衣男人替他回答:“每天上午十点,三十分钟。”
安卿鱼点了点头。
门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