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双手被软质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两侧。
林教授拿着怀表,引导他呼吸。
“贺祁,放松。”林教授放缓语调。
“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谁在抢走你的东西?”
贺祁脑袋往下垂,嘴里含混地念叨:“姐姐……我要找姐姐……”
“贺祁,看着我,你不是七岁,你是个成年人。有人要毁了你的局,拿什么来反击?”
林教授俯身靠近。
“告诉我,你的底牌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字!”
贺祁扭动着肩膀。
“别问我!我听不懂大哥哥的话!”
监控室里,温如故双臂环胸。
“看见了吗?”
“只要涉及利益和反击,他本能地在绕开。一个心智只有七岁的孩子,会有这么缜密的防备本能?”
桑酒酒没接话,盯着玻璃那头的贺祁,掌心渗出细汗。
诊疗室里,林教授从文件夹里抽出纯黑色的硬卡纸。
拍在贺祁面前的桌面上。
“贺祁。”
林教授俯下身,声音变得极轻。
“看着这张黑卡。周围的光线在消失……越来越暗。”
贺祁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听到了吗?门外有声音……”
林教授指关节叩击桌面,敲出铁链拖拽的动静。
“有人把你塞进了铁柜子里,门锁死了。外面好冷,还有疯狗……饿了三天的疯狗,正隔着门缝冲你呲牙。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狗的腥臭味……”
林教授盯着贺祁的眼睛。
“他们要冲进来了。你要怎么活下去?”
这个问题,越过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八岁那年,被继母关进主宅废弃的地下室。
没有灯,没有窗。
厚重的铁门外,是继母养的三条恶犬,饿了两天的疯狗隔着铁栅栏冲他狂吠,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贺祁盯着那张黑色的卡片,额头的青筋暴起。
“啊——!”
力道崩断了右手的软质束缚带。
他扬起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哐当!”
茶几上的玻璃水壶砸在地上,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林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别关我!”
贺祁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疯狂地往墙角缩。他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
皮肤划破,鲜血涌出,滴在地板上。
“我乖!我擦地!我不吃草莓了!”
他语无伦次地嚎叫。
“放我出去!别让狗咬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