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桑酒酒攥着贺祁的手腕,一路把人拖进客厅,将他掼进真皮沙发里。
“你长本事了是吧!”
桑酒酒几步跨到茶几下方的置物架前,拽出底下的医药箱。
她的手打着颤,在一堆瓶罐里拨弄出碘伏和纱布,抓起医用剪刀连铰几下。刀刃偏出轨迹,雪白的纱布硬是剪得坑坑洼洼。
“别人说一句你要被送去干预中心,你就要抹脖子?”
“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是不是下次谁再瞪你一眼,你要从楼上跳下去!”
贺祁坐在沙发边缘,仰起头,眼周熬出一圈红。
桑酒酒攥着蘸满碘伏的棉签,照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没好气地戳下去。
“嘶——”
贺祁倒抽一口气,肩膀往后瑟缩,喉结上下滚了一道。
“姐姐别生气。”
他压着嗓子,眼尾往下垂。
“祁宝只是怕哥哥真把我送走。”
“那里面全是不认识的人。电视里放过的,他们会打我,会把我用绳子绑起来,关进没有光的小黑屋,还不给我饭吃。”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泛着潮气。
“我宁可死,也不要离开姐姐。”
桑酒酒咬紧后槽牙,在伤口周围重重涂抹。
“少拿死字威胁我!”
她丢开沾了血的棉签,扯下医用胶布,把纱布糊在伤口上。
“老娘花真金白银养你,八个亿的债还没还清,这条命就轮不到你自己做主!敢把自己折腾死,我就把你骨灰扬进海里,连个装灰的罐子都不留!”
贺祁由着她骂,乖顺地不作声。
伤口处理妥当,桑酒酒合上医药箱刚要起身。
半空伸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正好压着她的脉搏。
“姐姐消消气。”
贺祁借力前倾,声音软下来。
“我把自己洗干净,给姐姐暖床赔罪,好不好?”
桑酒酒呼吸一滞。
“谁要你暖……”
后半截话还没出口,贺祁已经站起身。
他双手拽住衣摆,往上一掀。
“刚才在外面吹了风,这衣服又湿又冷,粘在伤口上更疼了。姐姐,我脱了行不行?”
没等桑酒酒回话,T恤已经被他扯下,随手丢在地毯上。
水滴顺着喉结往下滚,滑过胸肌,没入人鱼线。
桑酒酒挪开眼,喉咙跟着动了动。
真是造孽,她竟然对着一个“七岁半心智”的小屁孩,生出了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思!
“姐姐,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也觉得热?”
贺祁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