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对上那道挑衅的视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单手搭上贺祁推着的行李车金属把手。就落了三根手指,轻轻巧巧地往外一拨,硬生生卸了对方暗中使的蛮劲。
“酒酒,小祁既然这么依赖你,带上也好。”
温如故侧过头,看向桑酒酒。
“海岛那边的套房很大,正好有个向阳的小房间适合他。小朋友第一次出远门,难免黏人。这趟交给我来照顾他,你专心休息就好。”
温温柔柔几句话,给贺祁贴上了“心智不全、需要大人照看的麻烦小孩”的标签。
贺祁喉结往下一沉。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哥哥是不是嫌弃我”、“祁宝不要拖累姐姐”的绿茶台词,生生堵在气管里。
他抬起眼,迎上温如故带笑的视线。
桑酒酒连着熬了几天大夜,脑袋正嗡嗡发沉。听见有人主动揽下带孩子的活儿,提着的这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那就辛苦学长了。”桑酒酒捏了捏眉心,“这小子能折腾得很,你别惯着他。不听话,直接让他去墙角面壁。”
“好,听你的。”温如故笑得纵容。
贺祁咬紧后槽牙。
他清楚现在不是作妖的时候,硬碰硬只会惹来桑酒酒的厌烦。
他松开行李车扶手,耷拉着脑袋退到桑酒酒身侧,伸出两根手指揪住她酒红色的裙边。
“谢谢哥哥。”贺祁声音闷闷的,“祁宝会乖乖听话,绝不打扰你们。”
过安检、走优先登机通道,温如故安排得滴水不漏。
桑酒酒不用费半点心思,连手里的包都被温如故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
进入头等舱,空乘迎上来引路。
温如故订票时直接给贺祁升了舱,但这座位安排,却大有讲究。
桑酒酒和温如故的位置是相连的双座,而贺祁的位置,被隔在了一条过道之外的单座上。
贺祁站在过道里,看着桑酒酒打着哈欠坐进里侧靠窗的位子,温如故紧挨着她坐下。
“姐姐,我不要一个人坐。”贺祁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卡通小熊背包带子,眼眶泛起一圈红,“飞机会掉下来的,我害怕……我想跟姐姐挨着。”
他身子往前挤,试图越过温如故。
温如故稳稳坐在外侧,肩背未动半分。他抬起手,按下了头顶的呼叫铃。
穿着制服的空乘快步走来。
“麻烦拿一套儿童安抚玩具过来,画笔和拼图都要。另外,再加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温如故语气平和地交代完,转头看向贺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