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纯鲜榨芒果汁,被服务员端上红木餐桌。
玻璃杯外壁凝着水珠,沉在杯底的黄色果肉随着冰块轻晃,甜香顺着冷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贺祁双眼发亮。
“姐姐。”他趴在桌沿,仰起脸,“我想让姐姐喂我。”
桑酒酒正端着免费柠檬水润嗓子,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
“你想得美!”她把水杯重重搁下,“你手断了还是瘫了?自己没长手不会拿?”
贺祁垂下眼睑。
“隔壁家的小胖子吃饭,都是他妈妈喂的。祁宝也要姐姐喂。”他小声嘟囔。
桑酒酒捏着长柄银勺,手指卡在勺柄边缘,半寸不挪。
见桑酒酒冷着脸不理人,贺祁眼眶泛红,兜着一包泪要掉不掉。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笨,连喂我一口都不愿意?”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喂过我一口饭。他们总说,我是个多余的废物,只配吃桌上剩下的骨头,不配吃这些好东西。”
他下巴抵在桌沿,一滴眼泪顺着鼻尖砸在大理石面上,“要是姐姐嫌祁宝脏……”他伸出宽大的手,把那杯金黄的果汁,往桑酒酒的方向推了半寸。
“那祁宝就不喝了,祁宝就看着姐姐吃。只要姐姐不赶我走就行。”
桑酒酒的心窝闷得发酸,脑子里全是温如故那句“急性休克致死”。
“喝喝喝!上辈子饿死鬼投胎是不是!”
她夺过玻璃杯,把透明塑料吸管怼过去,握着杯壁的手不住发颤。眼角余光早已锁定了墙壁上的红色紧急呼叫按钮。
杯底磕在桌面上,里面的黄色液体跟着剧烈晃荡。
吸管尖端抵在了贺祁的唇边。
桑酒酒喉咙干涩,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喝出毛病,别想让老娘赔一分钱!”
贺祁抬起头,一口含住透明吸管。
腮帮子往里猛凹,突出的喉结上下快速滑动,吞咽的咕咚声在包厢里回荡。
金黄色果汁顺着塑料管被抽走,大口大口灌进他胃里。
桑酒酒屏住呼吸,盯着他每一次滑动的喉结。
半杯果汁下了肚。
贺祁松开吸管,舌尖卷走唇边残存的一滴果汁,砸吧了两下嘴。
“好甜!”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姐姐亲手喂的果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
他大手在平坦的肚子上胡乱揉了两下,语气雀跃。
“祁宝没浪费,一滴都没剩,姐姐不生祁宝的气了吧?”
这男人喝了整整半杯高纯度芒果汁,不仅没喘不上气,还在这卖乖。
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