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卫生间前不知所措的孙远翥。
“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
“没事。”她摆摆手,进入厨房找东西吃。
“我在下面,你吃吗?”孙远翥从柜子上拿出一袋挂面。
云清一愣,见他满脸歉意地盯着自己,没忍住笑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孙远翥用力摆手,生怕她误会什么,犹豫半晌后,“我家里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但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云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有这样一对极品父母?”
孙远翥摇头,“羡慕你的勇敢决绝。”
“我父亲好赌家暴母亲,母亲只会一味地忍让,我上班后,每个月都会把大半工资寄回去给母亲,母亲每回都把工资给父亲还赌债,赌是会上瘾的,一来二去,父亲反而赌得更厉害了……”
“他每个月都会找我要钱,要越来越多的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长睫颤抖,说这些话时声音很轻,全部向她吐露出来后又觉得抱歉,“对不起,说这些让你看笑话了。”
云清脸上的笑意逐渐沉了下来,潋滟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不是笑话。”
“老孙,你肯和我说一定做了心理建设,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可以试着先将你的母亲接到北京来,给她找一份住家月嫂或是超市营业员的工作,只有大刀阔斧地将生了烂疮的腐肉削掉,伤口才有可能康复。”
“让她忙起来,让她试着接触更多人,重新进入社会,或许你母亲就没那么容易再想你母亲,再被困在一亩三分地里。”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路走来,很累吧?”
“我和雨姐都在呢,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们。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你如果觉得我说得不对就当我没——”
孙远翥眼眶发红地盯着她,“清清,谢谢你。”
“你的建议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涩,“我可以抱抱你吗?”
云清一愣,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主动抱住他,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我的面里要加一个鸡蛋!”
孙远翥破涕为笑,“好,给你加。”
开春后,孙远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真的将母亲给接来了北京。
“抱歉,我母亲暂时没地方住,找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