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推车轮子碾过金属地板,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两名穿无菌服的医疗学徒推着恒温车走进通道。
“这个月第三十批了吧?”年轻学徒压着嗓子,“我刚去低温室提货,我回去营养液都喝不下。太残忍了吧。”
“少废话,干活。”年长的语气不耐,“都是些没成型的育儿胚体,基因序列不达标,一堆废弃代码而已,操心什么?”
“那也是会呼吸的生命。每天送进来那么多……”
“闭嘴!”年长学徒压低声音喝止,“想活命就把嘴闭紧。上头让送标本入库就送标本,别问多余的。”
推车绕过承重柱。两人一抬头,撞见站在总控台前的顾清洲。
推车猛地停住,轮子擦出尖锐的橡胶声。
两名学徒脸色苍白。年长学徒死死捏住推车扶手,匆忙立正敬礼。
“长官好!”
年轻学徒跟着抬手,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顾清洲背靠全息星图,抬手摘下微型耳机,按下通讯灯开关,顺势将其塞进制服口袋。
他侧过脸,语气和缓:“你们好。刚才在接听前线情报专线,通讯声有些杂。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我没听清。”
两名学徒肩膀一松,连忙摇头。
“报告长官,没聊什么!”年长学徒大声回道,“奉命护送基因标本入库!”
“辛苦了。”顾清洲朝左侧冷冻舱偏了下头,“存进去吧。”
两人推起恒温车,快步走向冷冻舱。
姬骁骁站在后方,视线扫过车上的防震架。
透明的玻璃舱内,排列着上百支幽蓝色试管。
她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她也是实验室培育出的胚胎,存活不多的完成体。实验室每天催生出成千上万的育儿体。
联邦高层只看重那不到5%的成功率,剩下的胚体全被当成残缺代码销毁。
在那些人眼中,生命只是一组等待筛选的代码。
基因不达标,就该被清除。
从前的姬骁骁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对。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三个小世界走过之后,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到原处。
她盯着恒温车,喉管里泛起腥甜。
交叠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攥紧。
顾清洲退后半步,背着手,指尖隔着制服布料压在她的腕骨上。
姬骁骁闭了下眼,松开攥紧的拳头,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
两名学徒刚把冷冻箱推入储存柜。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