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而在人心。”
李长青端起酒杯,迎着那狂暴的飓风,将那杯怨气浊酒再次饮尽。
“老丈的酒,李某喝了。这桩旧案,李某便算听进去了。外头那些偷油的老鼠,李某进来之前,已经随手替老丈打扫干净了。”
“那吸血的阵眼,也砸了个粉碎。”
老头浑身猛地一震。
那狂暴的飓风瞬间停滞。
他空洞的双眼中,灰光剧烈闪烁,似是在感应着谷外天地气机的变化。
良久。
老头脸上的悲愤与戾气,渐渐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释然与难以名状的空虚。
“碎了……那日日夜夜抽吸老朽骨髓的恶阵,真的碎了……”
老头颓然跌坐在长凳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倍。
那具原本由执念凝聚而成的虚影躯体,开始变得透明、涣散。
周遭那座扭曲狰狞的灰白村落,也随着老头心结的解开,如同阳光下的残雪,开始飞速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