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生牛犊的锐气,锋芒毕露。
而斩出这道峡谷的剑,却带着一种劈开混沌、重塑寰宇的恢弘大势。
只可惜,即便拥有这等开天辟地之能的剑修,最终也未能逃脱陨落的结局。
顺着峡谷向前,一具具庞大如山岳的异兽骸骨,半掩在灰土之中。
这些骸骨历经千万年的岁月侵蚀,表面早已风化。
但那惨白的骨架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远古凶威。
在此地,太清道宗这等所谓的正道魁首,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
李长青走走停停,时而端详一块残破的青铜阵盘,时而抚摸半截斜插在泥土中的残兵。
他就像是一个流连于古董铺子的闲客。
在这片埋葬了远古辉煌的乱葬岗中,细细品读着岁月的留痕。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灰色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些许。
前方的地平线上,隐影绰绰地浮现出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轮廓。
待走得近了,李长青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那并非什么仙家洞府的废墟,也不是远古大能的陵寝,而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凡俗村落。
村头立着一座青石牌坊,几株粗壮的老柳树垂下千万条丝绦。
村内青砖黛瓦,阡陌交通。
甚至能看到村外的田垄上,有戴着斗笠的农夫正挥舞着锄头劳作。
几只黄狗在巷子里追逐嬉戏,升平祥和的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在这死气沉沉的堕仙谷深处,陡然出现这般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景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李长青停下脚步,眸光深邃。
他并未被这表象所迷惑。
在他的眼中,这村落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那些正在劳作的农夫,嬉戏的黄狗,皆是灰白两色。
没有色彩,没有声音。
这是一幅被生生剥离了岁月,定格在时光深处的黑白画卷。
那些看似鲜活的人与物,不过是某种强大到了极点的执念。
在历经了千万年之后,依然不肯消散。
从而在这绝地之中,幻化出的一场虚无缥缈的蜃景。
“能将生前的一缕执念,化作这等近乎实质的幻境。留下这执念之人,当年的修为怕是早已超脱了此界的束缚。”
李长青摇了摇折扇,坦然迈步,走入了这座灰白的村落。
刚一踏过村头的青石牌坊。
原本悄然无声的世界,陡然鲜活了过来。
农夫锄地翻动泥土的沙沙声,黄狗的吠叫声,村妇在河边捣衣的棒槌声,瞬间涌入双耳。
空气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