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留局之人,心中杂念太多。既想保全宗门道统,又放不下那逆天飞升的执念。这棋路走得患得患失,难怪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李长青轻声叹息,似是在与那早已陨落千万年的太虚宗大能隔空对话。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粗陶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浑浊的烧酒。
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
那辛辣刺喉的滋味在唇齿间散开,与这宏伟古老的摘星阁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让他感到分外的真实。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转过身,手里捏着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血阴老祖的身上。
“这等劣酒,唯有在心静之时,方能品出几分粮食的醇厚。”
李长青看着那满身血污,瑟瑟发抖的魔修,语气温和得犹如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李某好不容易寻了个清静地界,下下残局,喝口浊酒。你这般带着一身血腥气闯进来,大呼小叫,实在是大煞风景。”
血阴老祖浑身战栗,那股无形的威压,犹如十万大山般压在他的肩头,逼得他根本无法直视李长青的眼眸。
他艰难地翻转过身子,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将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法驾!晚辈知罪,晚辈愿献出宗门所有宝物,愿为前辈做牛做马,只求前辈开恩,饶晚辈一条狗命!”
在这等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魔宗长老的尊严,什么元婴老祖的颜面。
皆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活下去,才是这上界丛林法则中唯一的真理。
跟着血阴老祖闯入大殿的那十余名天煞宗精锐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跪伏在老祖身后,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失去了,只是不住地打着冷颤。
李长青摇开折扇,扇面轻晃,带来一丝微凉的风。
“饶你性命,倒也并非不可。”
他并未急着痛下杀手。
初来这上界,正好缺个知晓这方天地底细的向导。
“李某闭关多年,对这外面的光景生疏得很。我问,你答。若是答得能让李某满意,留你一条残命,倒也无妨。”
血阴老祖闻言,如蒙大赦,赶忙抬起头,连连磕头。
“前辈请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长青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的玉柱旁,看着穹顶上那幅浩瀚的星图。
“此地唤作南荒域,在整个上界之中,算是个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