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去,专心致志地打起手上的毛衣。
她动作快,深灰色的毛线就跟有生命力一样,在她手指尖纷飞。下午的夕阳顺着门框的缝隙,也软软地洒在了傅尧的头发上,脸上,配上她认真的表情,衬得人圣洁无比。
廖海霞带着三个姑娘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让她一个大大咧咧惯了的女汉子,说话的声音都自动压小了几分。
“小傅,在打毛衣呢!”
傅尧正打着毛衣,听见廖海霞的声音,不免有些惊喜。她将手里的毛衣收好针,然后放到一旁。
“海霞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入冬以来,廖海霞所属的街道办便十分忙碌,尤其是今年的雪大,好几家房子都被压塌了。廖海霞作为街道办干事,又是军属,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所以这会儿才四点半的功夫,傅尧见到她是十分惊讶的。
“哎呀,我这不是刚好逮着一点空就过来了吗?小傅,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这几个丫头,寒假里一直粘着你。”
廖海霞自来熟地在傅尧身边坐下,然后将手里一直拎着的竹筐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从那儿买的,分你一半。”
顾忌着几个孩子在,廖海霞努了努嘴,说得十分隐晦。
但傅尧看着这竹筐里大概有个三斤左右的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黑市虽然风险高,但不要票,将近年关,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的。
傅尧自己虽然没去过,但也听别人说起过。甚至她做衣裳的报酬,就有些来源于此。
不过,作为一名上辈子见证过国家经济政策巨大变化的人,傅尧对黑市并没有现在普罗大众那么害怕。
毕竟,这里面的极小一部分人,在以后就是走在国家经济发展最前沿的弄潮儿。
傅尧回神,垂头看着竹筐里沉甸甸的三斤肉,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现在虽然每天都能有一点荤腥吃,但基本上都是鸡蛋,猪肝,筒骨之类的。像这种纯肉,一个月能买着一两次就不错了,更别说这么多。
傅尧眨了眨眼,强行将自己的口水咽下。
“海霞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样吧,我知道你买来也不容易,多少钱,每斤我多出二毛给你,怎么样?”
傅尧在看到肉的那一刻,就没想着放手。但是她也知道,廖海霞买这么多肉不容易,所以哪怕知道黑市的肉价贵,她还是愿意在此价格的基础上,再多加两毛。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