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掉了自己心里太多的疑虑。
第一,无论怎么样,今天晚上自己和她睡在一张榻上是不争的事实——他首先也不想让任何人去睡地上,而且这也免不了双方共处一室的事实。
第二,无论怎么样,焰灵姬算是除了韩重以外,和自己算关系最亲近的人,这种亲近意味着自己的疑虑必须要压下去——哪怕是有受伤的可能,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这对她实际是种伤害。
也不符合自己做人的本分——不要成为一段关系的主动加害者,不要让自己失去道德立场。
所以,这个念头确定后,韩沥还是轻轻地横躺在了榻的另一边,看着近乎一摸黑的承尘,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进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知道他有多累。
马车颠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又硬撑着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的桩。
这会儿后脑勺一挨上席面,那点睡意就像涨潮似的,从脚底一路漫上来,把他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淹掉。
没一会儿,他就不动了。
呼吸又沉又稳,偶尔还带上点极轻的鼾声。
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是,在韩沥因为舟车劳顿,以及练功导致的精疲力尽,进入深深的熟睡之后,一旁躺着、看上去已经睡过去的焰灵姬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睛里还有些从睡眠中苏醒的困顿,但很快就变得锐利且狡黠起来。
她微微地侧过身,撑起身体,近距离地看着韩沥沉睡的面孔,脸上带着一点点温柔和恬然的情绪,但同时一只手在韩沥的脸上面虚空晃了晃。
韩沥没有反应,甚至他的呼吸声很均匀,带着一股微微的鼾声——毕竟他一整天舟车劳顿加上晚上还熬到子时练功,精力确实消耗到足以让他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
"呼……"而在轻轻一晃后,焰灵姬的手上突然悄然燃起了一道火焰,轻轻地送入到了韩沥的眉心之中。
那火苗极小,小得像粒蚕豆,可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却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焰灵姬盯着那点火没入韩沥的额头,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点余焰,慢慢熄灭。
下一刻——
"嗒!"
在一片玄之又玄的黑暗中,一道脚步声轻飘飘地传出。
"呼!"一道火光突然亮起,火光中映照着焰灵姬充满探究意味的脸庞。
【这就是韩沥的内心深处……】她看着这玄之又玄的黑暗心里感叹道,【黑漆漆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