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凉,又细,扣在韩沥的手背上,像几根浸过井水的竹签。
韩沥没挣,由着她抓。
而韩沥只能继续拥着赵姬,抬头无言地看着天空,希望赵姬在自己交付了投名状后,多给自己一点自由。
不过除此之外……他的思绪也开始陷入接下来在泾阳县和鄠县之间来回跑时准备做什么工作的计划中。
泾阳的水渠,还有那几样没落地的石磨和豆腐方子——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排成一串,像一条没铺完的路,等着他去踩实。
紧接着,两人就看孩子一直到了中午。
正如韩沥说的,现在除了韩重长子在跟着爹学东西,本来的幺女在带着两个新幺弟跟着横氏去吃东西了。
远处的院子里,韩双载挺着个小身板,跟在他爹后头,有模有样地学着行礼。
韩妺妺则一手牵一个小的,摇摇晃晃地往灶房方向走,两个小的走得东倒西歪,像两只刚出壳的雏鸟,几次差点摔了,都被她硬拽了回来。
这时赵姬终于转过身问出了她关心的事情——事实上是现在她才有精力想起这一点:"他们会不会吃的好?"
"嗯哼——"一股子哄笑声从韩沥的鼻腔传出来,"我韩某人别的不能保证,但论吃的好,六畜、河鲜、时令蔬菜和酪制品都能供应。”
说到这里韩沥还倍觉得有趣:“而且我给韩重开的是卿级别的年俸,加上现在无端端获得的大夫爵位——已经够好了。"
"什么叫无端端?!"赵姬瞪了韩沥一眼,"要不是为了安稳,大夫之子我都觉得低了——太低了!"
"为了安稳。"韩沥就一个词。
"那能不能和你……一个待遇?"赵姬又作妖了,"你吃什么,他们吃什么呢?"
她还是希望两个孩子吃的好,又能拥有韩沥的饮食安全。
可韩沥对此更好笑了。
"欸,太后,我吃的可比韩重差啊!"韩沥提醒太后,"我在家一天吃的东西基本上没哪一样比韩重好。"
赵姬都不由得塌着肩膀——服了。
"韩沥。"赵姬摸了摸韩沥的额头,似乎在看是不是发烧还没好,然后鄙夷地把手往他衣服不着痕迹地一揩,"你是发癔症吗?他是你的家臣!"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