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嬴政突然用一个词纠正了韩沥。
而且神情显得非常复杂。
韩沥对此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纠正。
风从校场南边卷过来,把嬴政那顶长冠的系带吹得轻轻一晃。他垂着眼,谁也没看,过了两息才慢慢把视线抬起来。
"如此东征西讨,绝对不是完全地化作编户齐民成为正式国土。"吕不韦对此却指出来,"估计是他的属下已经厌倦了战斗,故意让其死于不测也说不定——也难怪其死后,部下分了他的功业。"
吕不韦说这话时语调很平,平得像在账房里核一笔旧账。可在场几个明白人都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各自把目光往地上放了放。
"哼!一群只会在雄狮尸体上食肉的豺狼。"嬴政对此却做出了另一种感慨,但随即他看向了韩沥,"周显王四十六年,距离如今也有八十五年了,那亚氏……"
"所以他究竟是生人还是死人,"韩沥对此已经难言地摇摇头,"我已经分不清了。"
然后他在笑了笑地指了指旁边的扭力弹簧弩机:"现在,我对于遇到这个人的记忆,就当作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当做过眼云烟就这样过去吧。"
他笑得坦然,倒让几个还想追问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那就还是具体说说这台弩机吧。"压下对一个创造了伟业,但死于不测的雄主的寂寥,嬴政还是同意让韩沥说正事。
正如他有多可惜这个外国王三十多岁就能打下不下于一统七国的功业,就有多鄙视这个外国王连自己的功业和祖业都无法保留,而被部下分了一样。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韩沥可以开始。
"实际上,根据亚里士多德介跟我交流时的信息,"韩沥指了指弩机上两个拿马鬓扭成的装置,"这是他们家乡在遭遇强敌时,因为对术数和拉力弹力有所研究后,发展的一种和我等东方弓弩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叫扭力弹簧。"韩沥指了指上面的马鬓部分,"因为这些从畜牲身上获取的筋腱,还有马鬓,甚至最次的还有用麻绳在极致的张紧后,就能产生很强的扭力。"
作为展示,韩沥还稍微拉了这种扭力弹簧控制下的其中一根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