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翻了个白眼。
他抬手在额角按了按,像是要把那股窜上来的火气按回去。
"你把配方给他们了,换来了什么?"嬴政只能压下怒气,勉力故作平静地询问道。
"让他们给水虫问题准备一种杀水虫不杀人的药。"韩沥对此摆了摆手,"以后要是在野外或者平民百姓取水,如果没条件烹水,就只需要一过滤,然后弄点药进去,就能喝水了。"
"点火酒配方这么好的东西……"嬴政突然觉得有种亏得慌的感觉,"你要他们去研究一种药……有说什么时候研究出来吗?"
"这哪有什么要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韩沥果断地摇了摇头,"他们想什么时候研究出来就研究出来——而且点火酒能溶解很多东西拿水融不了的东西,跟油一样都是炼药时的好伙伴。"
"我也算是……"韩沥想了想,给了个定义,"成人之美吧。"
"行。"嬴政露出了一副很难看的笑容,"点火酒的问题我以后找阴阳家,反正凡是在大秦境内生产的点火酒都得官营管制。"
"可是大王,点火酒对外邪可是有作用,战场必需,而且北方也需要兑水点火酒作为底层平民和游牧民的必要饮品。"韩沥对此给了下一个问题抛给嬴政,"很挣钱的。"
"正因为它挣钱——"嬴政对此反而卯上了,"它战场必需——它就应该是官营的,除了官府,没人能拿它谋暴利。"
"好吧,毕竟您是大王。"韩沥对此也不反驳。
"哼……"嬴政不由得从鼻孔长喷一口气。
他听到韩沥这个人的时候其实很早,但他能影响韩沥的时候实在太晚——这个人在他进入秦国之前,做了很多举措。
这些举措不一定利于大秦。
但要是利于韩沥本人,或者容易修改,那嬴政绝对不含糊,一定要改。
偏偏就光点火酒这件事上,涉及到了韩国、楚国、阴阳家和北方几个方向,不同的势力,再怎么想收回来都得徐徐图之了!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帐外有兵士换岗的甲叶声。
嬴政把后背往凭几上一靠,话锋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