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着半干不干的皮肉碎屑,三个女人谁都没吭声,一人一件往身上套。
血腥味钻进鼻子里,冬儿干呕了两次,硬生生忍住了。
而惊鲵也看着这三个女人,在品评完一场大戏后,也悄悄地运转轻功跟了上去。
但她在心里也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啊——本来以为今天还得再熬一会儿夜呢。
而夜,只能在这种担惊受怕和煎熬中慢慢地熬过去。
凌晨前的咸阳城,像一头被捅了好几刀却还没断气的巨兽,喊杀声、马蹄声、火起声、塌墙声,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散进更深的黑暗里去。
而等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大量的骑军终于开始从咸阳西边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市区。
蹄声如雷,震得街面的浮土都跳了起来。
当先的骑军擎着秦字黑旗,皮甲上凝着一层夜露,刀锋在初升的天光里泛着青白的光。
他们沿着驰道直插进去,分成数股,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钎子,照着叛军盘踞的街巷就捅了过去。
而一同伴随而来的,是所有军中骑军的四方疾呼:
"大王诏令:命相邦吕不韦、渭阳君嬴奚、昌平君芈启、昌文君芈颠,率领咸阳军民,剿灭逆贼嫪毐,平定叛乱!"
而另一道命令的四方疾呼,显得更有吸引力:"大王诏令:命有生擒嫪毐的人,赐钱百万;有杀了嫪毐的人,赐钱五十万。"
而随着这两道命令的发布,整个咸阳也正式动荡起来。
吕不韦的丞相府突然对外射出了一堆箭矢,然后府门大开后,立刻从中跑出来一堆刀盾兵开始和进攻丞相府的嫪毐联军相继对撞在一起。
盾撞盾,刀劈刀,甲叶哗啦啦响成一片。
两拨人就在府门前那不到二十步的街面上顶住了,谁也没能第一时间把对方碾回去。
但在僵持之间,从吕不韦方的刀盾兵后面突然出现大量的长枪,开始肆意地从刀盾兵的缝隙处穿刺敌方刀盾兵的肩颈和脚面。
嫪毐叛军实际上也开始了相同的操作,但一方是训练有素,另一方是临时联合的情况下,顿时比吕不韦一方慢了一拍。
而这一拍的差距,就是战线开始缓缓向外扩张,而这时还有弓弩兵冒死爬到了丞相府高处,宁愿自己成为被攒射集火的对象,也必须要放出一波箭矢。
虽然有几个牺牲者确实被一下子击中面部即刻身亡,而更多的弓弩手还是被射伤,但这波远程杀伤确实让吕嫪阵线开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