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刀身滑开,在夜风里发出极细的一声呜咽,像被弹断的琴弦。
下一刻,白芊红欺身而上,一记缠头裹脑,夜战八方,就在红鸮的身上划出了几记刀痕。
刀光贴着红鸮的肩、肋、腰斜斜掠过。红鸮连退三步,红色软甲上裂开几道口子。
但因为红鸮身上穿的就是红色软甲劲装,刀痕流出的血液,看着不怎么显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刀有多险。再深半寸,就是筋。
但这依旧让红鸮还是恨得牙痒痒,也起了逃窜之心。
打不过。
而且再不走,这几百人真会把他剁了。
因为只有自己逃出了王宫,逃出了咸阳,逃出了秦国才能将一切责任放在韩沥身上,而且要让将军将幻梦狠狠地挫骨扬灰才行!
念头刚成形,他就马上转身冲向了前面的武装商队军阵,十指全部张开,十根金丝对着多人身上一扫。
“欻!”
“啊!!!”很多人被这锐利无比的金线扫中,顿时皮开肉绽起来,也不得不纷纷后退。
人群像被犁开了一道口子。惨叫声里,红鸮已经踩着人的肩膀往上蹿。
而得到了一个空挡机会的红鸮马上从地上弹起来,想要凭借绝顶轻功跳出包围圈。
他的脚尖点过最前排一个兵卒的盔顶,借力再起,红影斜斜地升向宫墙上方。
他快要成功了。
也因为他知道只要跳出来,他就能逃之夭夭,他还对此放了句狠话。
“等着吧!蠢货们——你们每个人都要死——背叛将军的没一个能幸免!”
然后,一道红白相间的白影突然很迅捷地踩在了红鸮的双肩上,将红鸮砸回了地上。
那道影子轻得像片落下来的羽毛,落下时却重得像块生铁。
“噗!”红鸮被狠狠地摔在了身上,被直接摔得差点背过了气去。
尘埃从青石板的缝里腾起来。
红鸮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想撑起来,却没撑动。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袭击者,然后就见到了白凤带着一副冰冷的,像是一头掠食者的猛禽一样盯着自己。
白凤就站在他身前,白衣已经染成了半红。
他浑身是伤,可那张脸干干净净,连道血印子都没有,冷得发亮。
他的身上此刻布满了大量百鸟杀手的铁爪所造成的爪尖划伤——但就是没一道深可见骨,只是皮外伤……随着这数不尽的皮外伤让他的一身白衣变成了大半件血衣。
“叛……叛徒!”看着一身皮外伤,但脸上依旧完好无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