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茹同志，这是你的工资单，核对无误的话，就在这儿签个字。”
财务干事将单据推了过来，指尖在需要签字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秦燕茹垂眸，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条目，确认无误后提起笔，在名字后面签字。
整整三十六块，还有按月配发的粮票与各类票证。
秦燕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财物收好，才一蹦一跳地走出了财务室。
出了门，她先找了刘姐，托她帮忙买了些花生、瓜子、水果糖，还有金鸡饼干。
看着样数不少，实则每样都有配额，数量有限，拢在一起并不算多。
可这是她头一回领到工资，总要备些东西带回老家孝敬爷奶。
尤其爷爷，当初若不是他坚持，自己初中早就被迫辍学，如今的光景想都不敢想。
想了想，还是觉得在刘姐这儿买完零食不够。秦燕茹又特意去了稻香村，称了正宗的京八件。
价钱虽不便宜，可衣锦还乡，总得备上像样的吃食。
给爷奶的，怎么都值得。
拎着沉甸甸的纸包，秦燕茹坐上回秦家村的短途班车。
稻香村的京八件用牛皮纸仔细包好，捆着细纸绳，旁边单独放着装花生瓜子、糖果饼干的小纸包，一路她都小心护着，生怕磕碰碎了点心。
秦燕茹拎着东西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瞧见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正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纳鞋底。
见她走近，大伙儿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一身干净利落的铁路制服，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红字的纸包，在一众灰扑扑的土布衣裳里，显得格外惹眼。
“哎哟，这不是燕茹吗？”一个阿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语气里满是惊叹，“听说在铁路上当广播员了，可出息咯！”
“看这手里拎的，是城里的点心吧？好家伙，这纸包看着就金贵！”
一声声议论落进耳朵里，秦燕茹笑着点头打招呼，脚步不停，径直往秦家的院子走。
一推开院门，院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燕子？”付三霞的声音都在发颤，快步迎了上来，“我的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奶奶。”秦燕茹放下手里的纸包，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我回来了。”
秦守家正蹲在屋檐下敲烟袋锅，听见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制服和桌上的纸包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脸上。
沉默了几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