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老高。"
孙连城开口了,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一些,
"正事说完了,你的正事,我的正事,也该说说了。"
"你还有正事?"高育良挑了挑眉,"什么正事?"
"你那个好学生,侯亮平,你得注意着点。"
高育良的脸色,微微一变。
"侯亮平?"
高育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他又作什么妖了?"
"作妖?"
孙连城哼了一声,"他作的妖,可不小。"
他把那天侯亮平跑到他办公室、问他高小凤下落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高育良说了。
包括侯亮平怎么在门口堵他,怎么拐弯抹角地套话,
怎么把"高小凤是高育良的红颜知己"这种话当面说出来,又怎么被他孙连城一顿臭骂给骂走了。
孙连城说得很细,连侯亮平当时的表情、语气、动作,都表达了个八九不离十。
高育良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等孙连城说完,高育良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头,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这个侯亮平啊……"
高育良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怎么,心疼了?"
孙连城斜着眼看他,
"你的好学生,跑到我办公室来,拐弯抹角地想查你的底,你不生气?"
"生气?"
高育良苦笑了一声,"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是反贪局局长,查案是他的本分。
我要是生气,倒显得我心虚了。"
"你少来。"
孙连城一摆手,"你心里头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嘴上说着不生气,心里头指不定多难受呢。
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转过头来,拿着放大镜找你的毛病,想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
这种事,搁谁身上,谁心里头能舒服?"
高育良没有反驳。
他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眼神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
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过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