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看过去,俊美的男人阴沉沉地盯着她,宛如在看什么没有生气的死物。
“你、你看我干什么?”
她并没有听清那句滚开,只当他是不舒服,试探着抬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还在发烧吗?我摸摸。”
裴叙之勉强撑起上半身,闻言立刻竖起防备,声音冷冽。
“再敢用你的脏手随意碰我,就杀了你。”
他的语调实在太平缓,就像是在说宰杀牛羊一般,冷得霍望楠打颤。
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一点也不识趣。
霍望楠的手在半空中僵持许久,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行,那你难受就告诉我,我先去做饭了。”
本来也不是抱着人家会回报的心思,霍望楠整理好情绪,没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农村人对食物没那么讲究,弄熟就行。
霍望楠想起张汉明的嘱咐,在米锅里多添了点水,打算做成白粥。
对方到时候如果要吃,也少了一道麻烦。
炒好青菜,霍望楠端着两碗白粥进来。
裴叙之打量完周围环境,确定安全后,将视线落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霍望楠抿唇,目光在他半裸的身上游移一阵,回道:“王兰,我叫王兰。”
对方虽然长得好看,但人的好坏又不是根据长相确定的,还是说个假名比较保险。
“王兰?”
裴叙之淡淡评价,“难听。”
霍望楠:“……”
“那你叫什么?”
裴叙之没应她,扭过头闭上眼,拒绝交流。
霍望楠有种被噎到的感觉,莫名生起了反击的念头。
“你不说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大黄。”
床上的人总算有了反应,“大黄?”
霍望楠吃了口青菜,语气有些得意:“我们厂长养的狗。”
每次见到她都会摇头摆尾,可爱极了。
裴叙之:“……”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敢骂他是狗。
但凡嘴碎的人,都被他用各种办法弄得不敢反抗,只能跪地求饶。
霍望楠夹了片青菜在碗里,问他:
“大黄,喝粥吗?”
白生生的粥面飘着零星几点油花儿,看着倒真和打发流浪狗无异。
裴叙之额头青筋跳动,暗暗发誓,等他联系上裴诚,就是这女人跪地求饶之日。
“大黄?大黄?”
霍望楠见他不吭声,又叫了几声。
“吵死了!”
裴叙之扭过头,“再叫大黄我拔了你的舌头!”
若是他可以下地,霍望楠还真不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