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砸门声吵醒,给老伴儿盖好被子,披上衣服去开门。
“张叔!张叔快开门!”
张汉明升起卷帘门,问道:“小楠你还没睡呢……不是,你背上是个啥?!”
霍望楠身子消瘦,但力气可不小。
她在老家时常做农活,裴叙之虽然重,但半背半拖,还是将人弄了过来。
“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您给看看行吗?”
张汉明伸手帮忙将人放下来,戴上老花眼镜一扫,脸色凝重。
“小楠,这人你在哪儿捡的?他受的可是枪伤!”
“啊?”
霍望楠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怎么办?”
张汉明眉头紧蹙,思考了一会,道:“你在哪儿捡的,就还哪儿去。”
“这要是把人救醒后牵连了你,可怎么办?”
霍望楠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但纠结半天,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张叔,我遇见他的时候流浪狗差点把他吃了。”
“还回去的话,他会死的。”
“不是说救人一命胜过什么什么图,求您了,您帮帮忙吧。”
她小学没毕业,只模糊记得是有这么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得救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死掉。
“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汉明无奈纠正,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救他可以,赶快去把沿路的血清理干净,别被发现了。”
霍望楠点头,手脚麻利地帮忙将卷帘门拉下来,提着水桶去冲洗血迹。
等她忙完回来,裴叙之身上的子弹已经全部取出。
一共四处。
左肩三枪,腹部一枪。
“他会死吗?”
霍望楠忍不住问。
张汉明将纱布包扎好,回道:“我的医术你还不信任吗?”
“信!当然信!”
霍望楠立马回答。
张汉明轻哼一声,继续道:
“去年冬天如果不是你发现我老伴儿煤烟中毒,她早就没命了。”
“这次就当还你人情吧。”
“不过我这儿收留不了他,你也知道,我老伴儿痴呆,平时还得给病人看病,分身乏术。”
霍望楠连连点头,“我知道,晚点输完液我就把他扛回去。”
张汉明张张唇,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嘱咐道:
“人要是醒了你就赶紧让他走,别再管他死活了。”
“晚上睡觉也不要太沉,时刻注意着。”
“害人之心咱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听懂了吗?”
霍望楠保证道:“好,听懂了!”
输完液已是后半夜。
两人趁着天黑,将裴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