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伦那边,七十万人,说没就没了。你们这些东京来的小子,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不远处的土坡上。
关东军的柴田少佐抱着胳膊站着。
看着底下新兵的张狂,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关东军的老人。
亲历过第一师团的覆灭,知道虎贲军的厉害。
上面说段启年主力折损、战力大减,可他心里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能把七十万苏军打崩的部队,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三十万本土兵看着多。
可大半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真撞上虎贲军的装甲集群,能撑多久?
可命令就是命令。
东京拍了板,六十万大军压境。
他一个少佐,除了执行,别无选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防化装备清单。
上面的数字少得刺眼。
重重叹了口气,嘴里全是苦涩。
另一边的伪军整编场。
更是乌烟瘴气。
三十万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却乱得像集市。
八万是收编的东北军旧部。
五万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剩下十七万全是从各村强征来的农民——都是辽宁、吉林本地人,家就在这片土地上。
穿得五花八门。
灰军装、黑棉袄、破皮袄。
拿的枪也是各式各样,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鸟枪。
风一吹,尘土混着汗味飘过来,呛得人直咳嗽。
高台子上,关东军教官举着马鞭,扯着破锣嗓子喊。
“你们,从今往后,归皇军指挥!上阵冲锋,谁敢后退,就地枪毙!”
“家里人,皇军替你们看着!好好打仗,家里分粮分地。敢跑,男人送抚顺煤矿挖煤,女人孩子进收容所!全村连坐!”
话音刚落。
场边的督战队齐齐拉动枪栓。
哗啦一声脆响,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角落里。
一个原东北军的老连长蹲在地上,叼着半根卷得皱巴巴的烟。
旁边是个吓得直哆嗦的半大孩子——隔壁村强征来的,才十六岁。
老兵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怕啥?真打起来,别往前冲,也别往后跑,往两边庄稼地里钻。督战队就盯着正面和后头,顾不上两边。”
孩子嘴唇都咬白了。
“叔,俺……俺不敢跑。俺娘俺爹都在屯子里,日本人说……跑了就抓俺家。”
老兵苦笑一声,指了指北边。
“你以为打起来,日本人能赢?忘了半年前华北那三十万伪军了?说没就没了,段启年的虎贲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