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人的嘶吼声和风声混在一起。
段启年一直没说话。
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咚,咚",落在包围圈的位置,像在敲四十万人的棺材板。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听着。
血从左手绷带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他也不管。
吵了半天,两人都累了,喘着粗气同时看向段启年。
他们知道,最后拍板的是这个人。
四十万苏军的命,五六万虎贲军的命,全在他一句话里。
段启年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碾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碾死什么东西。
然后转过身,声音很淡,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吵完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低着头等着判决。
段启年看着徐长河:
"你说的局势我都知道。日本、苏联、英法美,全世界列强都得罪了,再用毒气弹等于全得罪光,制裁封锁全都会来。对吧?"
徐长河点头:"是,总座。"
又看着李振:
"你说的我也知道。硬攻折五六万甚至七八万,毒气弹零伤亡,仓库还有三千二百发,正好全覆盖。对吧?"
李振攥拳:"是,总座!"
段启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风把他头发吹得凌乱,露出额头上一道浅浅的旧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像铁锤砸铁砧:
"你们算的都没错。但你们漏了一件事——老子是谁。"
两人一愣,同时抬头。
段启年往前走了一步,军大衣在风中翻卷,整个人气场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日本关东军六十万,老子打残了。苏联七十万,老子围了。英法美那些列强,老子从来没放眼里。
你说我得罪的势力多?对,老子就是把全世界列强都得罪了一遍。那又怎么样?
他们敢制裁,老子就敢把炮口对准他们租界。他们敢封锁,老子就敢自己造枪造炮。他们敢联合起来,老子就敢一个一个打过去!
日本打残了,苏联围了,下一个就是英法美!
老子不怕得罪人。老子怕的是——我的弟兄,白白送死。"
他声音加重,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昨天七万弟兄死在芥子气里。有普通步兵,也有模范军。
模范军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