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杂牌部队。
怕什么?
有人一脚踢开脚边的模范军尸体。
有人把黑臂章串起来,挂在步枪上晃。
有人对着南边扯着嗓子喊。
“段启年!你的精锐死光了!
等着爷爷打过去扒你的皮!”
羞辱声此起彼伏。
他们踩着尸体,踩着战壕,一步步往南推。
在他们眼里,没了模范军的虎贲军,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捏死只是时间问题。
伊尔库茨克的指挥所里。
戈利科夫上将看着伤亡报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万八的伤亡,比预想的多了三倍。
可他还是笑了。
“值。
七万模范军,段启年的王牌。
换咱们一万八,太值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告诉伊万诺夫,稳着点推。
段启年这个人,被逼急了还有招。
但他没了最硬的拳头,撑不了多久。
咱们慢慢压,压到他崩溃。
库伦,早晚是咱们的。”
参谋长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没人觉得有问题。
王牌都没了,段启年翻不了天。
前沿野战指挥帐篷里。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徐长河冲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倒在帐篷绳上。
他手里攥着伤亡统计的电报纸,纸都被他攥皱了。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着。
“总座……
统计出来了。
模范军七万弟兄……几乎全损。
断后的时候,大部战死,剩下的也都中了重度芥子气,救不回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普通部队伤亡一万两千人。
前沿防线收缩了五公里。
苏军……苏军正在重整部队,看样子还要接着推。”
段启年背对着他,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
他手里攥着个搪瓷茶缸,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听完汇报,他没动。
也没说话。
帐篷里静得吓人。
只有旁边参谋人员压低的呼吸声。
徐长河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把军装都浸透了。
之前是他拍着胸脯打包票。
“苏军不敢用毒气”“戈利科夫没这个胆子”。
现在,七万条人命,七万最精锐的模范军,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他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段启年后背的勇气都没有。
“你再说一遍。”
段启年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沉。
像沉在冰水里的石头。
“总座,我……我有罪……”
徐长河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下一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