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劝个屁。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要找死,拦不住。
他甚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行,你安德烈耶夫是西线王牌,你厉害。
你带着你的战斗机下去冲,等你也被那群地面炮兵揍得丢盔弃甲,灰溜溜跑回来。
到时候莫斯科问责,可就不是我瓦西里一个人挨骂了。你也有份。
到时候谁也别笑话谁。
“行,你厉害。”
瓦西里闷声撂了一句,语气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你安德烈耶夫能不能把那炮阵掀了。”
说完他直接掐了半公共频道。
眼不见心不烦,只顾着带着残存的轰炸机往北撤。
心里却憋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等会儿你栽了,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安德烈耶夫那边,频道里短暂地炸开了一阵窃窃私语。
“一百多架轰炸机……就这么没了?”
“地面火力真有这么猛?瓦西里上校可是出了名的稳……”
“那咱们怎么办?还突防吗?”
“上校,轰炸机折损太大,地面火力远超情报预期。”
僚机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慌。
“要不咱们先拉到安全区重整,等补充完炸弹再……”
“慌什么!”
安德烈耶夫厉声打断,眼神里翻着凶光。
“四百对一百多,优势在我们!”
“轰炸机是轰炸机,战斗机是战斗机,能一样?”
他伸手指着下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王牌飞行员的自负:
“轰炸机目标大、速度慢,当然是活靶子。”
“我们战斗机低空掠着树梢走,目标小、速度快,他们的高炮根本跟不上!”
“听我命令——”
“第三、第四、第五大队,共三百架,继续缠住他们!给我咬得死死的,别让一架中国战机抽出身!”
“第一、第二大队跟我来,下降高度,走东侧山谷突防,炸了他们的防空阵地!”
“轰炸机那群废物办不到的事,我们来办!”
他是西线打出来的王牌,见过血,啃过硬骨头。
他就不信,几百门防空炮,还能挡得住他四百架战斗机轮番俯冲。
频道里的议论声渐渐压了下去。
有人觉得上校说得对——战斗机灵活,跟轰炸机根本不是一回事,肯定能冲进去。
也有人心里打鼓,可安德烈耶夫积威已久,没人敢再顶嘴。
就在这时,地面前线指挥所的指挥车上。
段启年披着大衣,站在车顶,目光牢牢锁着天上的苏军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