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起来。
六万三千人,跌跌撞撞地往雷场深处走。
血路,继续往前延伸。
雷场里,怒骂声也没停过。
全被政工队录了下来。
一个被炸断了胳膊的旧王公,躺在雪地里,对着北边骂:
"苏联人!你们这群白眼狼!
我替你们征了二十年粮!逼死了多少牧民!
你们说扔就扔!说炸就炸!
*********们祖宗十八代!"
一个苏军老兵,被炸掉了一条腿。
用俄语对着北边嘶吼。
骂着骂着,声音突然变了。
从怒骂,变成了崩溃的哭诉。
"戈利科夫……你这个杂种……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什么啊……"
这些话。
对着苏军阵地,用大喇叭放。
用蒙语翻译了,在外匈奴各旗广播。
让所有人都听听。
苏联人是怎么对待替他们卖命的人的。
徐长河快步上来,脸色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总座!苏军炮群位置,全部标定完毕!
火箭炮群、重炮群,全部装填完毕!
反制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句话!"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
看了一眼雷场方向。
又看了一眼苏军阵地。
然后。
他举起手,往下一切。
只说了两个字:
"开火。"
命令传下去。
几秒钟后。
虎贲军后方,二十门火箭炮同时开火。
轰——!
第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
紧接着。
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二十枚。
一枚接一枚,像被捅了窝的火鸟,遮天蔽日地窜上天空。
尾焰把整片雪原照得通红。
零下三十度的寒夜,被这二十道尾焰撕开了一条口子。
远远看去,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从地面,冲向天空,再砸向北方。
指挥车上。
所有人都抬头看。
有人喊:"我操!这阵势!"
有人激动得握拳。
李振看着那二十道尾焰,喃喃道:
"妈的……每次看都觉得震撼……这玩意儿,谁顶得住啊。"
苏军炮兵阵地上。
第二轮炮击刚停。
炮手们正擦着汗,装填第三轮。
有人蹲在炮管旁边抽烟,笑着说:
"那帮黄皮猴子的俘虏,估计炸得差不多了。
我看他们还拿什么趟雷。"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