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拽。
有人想往旁边跑,刚迈出两步,背后就响起枪声。
噗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血染红了一片白。
杀一儆百。
剩下的人,脸都白了。
跑是死。
往前也是死。
往前,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活路。
苏军俘虏那边,闹得更凶。
他们本来以为被俘了,最多关几年,总能回去。
结果现在要被赶去趟雷。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是战俘!日内瓦公约!”
一个苏军少尉扯着嗓子喊,生硬的中国话劈里啪啦往外蹦。
李振嗤笑一声。
“公约?”
“你们派特务搞破坏、支持伪官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公约?
现在跟我讲公约?
要么,拿着枪往前冲,算你反正立功。
要么,现在就毙了你。
选一个。”
少尉脸色惨白。
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宪兵,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知道没得选。
其他苏军俘虏也都懂了。
不冲,当场就死。
冲,说不定还能活。
有人咬着牙,捡起了地上的步枪。
有人低着头,肩膀抖个不停。
他们心里清楚。
什么反正义勇军。
说穿了,就是炮灰。
就是用来趟雷的垫脚石。
可他们没得选。
太阳越升越高。
出发线后,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十万俘虏黑压压一片,铺满了雪坡。
风声呜咽,像提前奏响的哀乐。
李振抬头看了眼天色,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准备——”
他身旁的副官,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也直发怵。
十万人啊。
就这么赶去雷场。
换别人,谁敢?
也就总座,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拍板了。
也就李将军,敢实打实来执行。
他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的指挥车。
车顶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站得笔直。
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冷硬的气场。
仿佛底下这十万人的命,在他眼里跟石子没区别。
副官心里打了个寒颤。
可转念想起侦察班牺牲的弟兄,想起路边百姓喊“总座英明”的样子。
又觉得。
活该。
这帮卖国求荣的东西,死多少都不冤。
苏军前沿观察哨里,几个士兵早慌了神。
“班长!你快看!对面集结了好多人!”
一个士兵举着望远镜,手都在抖,
“黑压压一片!全是人!至少十几万!”
班长一把夺过望远镜,往南边看。
只见对面雪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