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吵得越凶,他的位置就越稳。
下面人一团和气,才是最危险的。
吵起来,才需要他来定调子、平衡权力。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
底下人心里更慌了。
谁都知道,大清洗的余威还在。
今天这会,说错一句话,明天可能就消失了。
就在这死寂的时候,秘书推门进来,脚步匆匆。
走到情报部长身边,递了份加急电报,低声说了句什么。
情报部长脸色变了变,起身走到斯大林面前,双手递过去:
“斯大林同志,列昂诺夫从驻华使馆发来的急电。”
斯大林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说不清的笑,随手扔给伏罗希洛夫:“念。”
伏罗希洛夫拿起来清了清嗓子,当众念了出来。
电文写得咬牙切齿,字里行间全是恨意:
“段启年此人,天生反苏,封建军阀本性!他在南京当众羞辱于我,缴我卫队,打断我卫兵骨头!今日他占外匈奴,明日必吞西伯利亚!恳请最高统帅部,勿存任何幻想,全力反击!我愿戴罪立功,亲赴远东协调军政,必挫段启年锋芒!若不胜,我提头来见!”
念完,伏罗希洛夫“啪”地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都高了八度:
“听见没有!连我们的外交官都有这般血性!李维诺夫同志,你还想跟这种人和谈吗?还想继续妥协退让吗?”
李维诺夫心里冷笑。
列昂诺夫那点心思,他还能看不明白?
在中国挨了打,丢了面子,仕途都快毁了。
急着怂恿开战,不过是想借国家的兵,报自己的私仇。
拿国家命运赌自己的前程,算盘打得真好。
他也不藏着,直接当众点破,调子依旧站在公事上:
“列昂诺夫同志的个人情绪,我理解。但国家决策,不能跟着个人恩怨走。因为挨了两巴掌,就要几十万大军去送死?这不是报国,这是误国。”
“你!”伏罗希洛夫立马怼回去,“列昂诺夫同志是为国分忧!你李维诺夫一再主和,是不是被中国人吓破了胆?!”
两派又吵了起来,比刚才更凶。
列昂诺夫这封电报,像往火堆里添了一捆干柴,直接把矛盾炸到了顶点。
斯大林站在那抽着烟斗,看着底下人吵得面红耳赤。
手指在烟斗上轻轻敲着。
他当然知道列昂诺夫那点私心。
可这封电报,刚好给了主战派弹药。
也刚好,能借着这股劲,敲打敲打主和派。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