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个血洞,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知道儿子是卧底,是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暗战里,他为儿子自豪。
但这身公安的皮穿在身上,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掉一滴眼泪。
丧子之痛,加上这几天连续爆发的高官家属诡异命案,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后背上,压得这位铁打的汉子快要喘不过气来。
劳舒婷看着局长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灰暗,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
徒弟陈潇丽失踪的事,就在嘴边打转。
陈潇丽昨晚去查档后就没回来。
可看着凌国强鬓角这几天新添的白发,劳舒婷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局长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凌局,先去外面透透气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劳舒婷语气放缓了些,合上夹板,转身指挥几个老干警去收敛尸体。
就在这时,凌国强的副手拿着一份档案袋,大步跨下楼梯,停在凌国强身侧。
“凌局,核实清楚了。”副手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棘手的意味,“三天前死的那三个人,身份查不到,全是假户口。但昨晚被活剐的那具尸体,从现场遗落的衣物和特征来看……是潘玉区区委谢辰吉主任的儿子,谢德。”
副手苦笑了一下,继续汇报道:“这地方太偏,四面都是荒山果园,平时根本没人来,连个过路的目击证人都没有。谢主任那边……恐怕这事没法善了。”
又是一起单位人员家属被残忍虐杀的案子。
凌国强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刑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一把扯开警服风纪扣,把压抑到极点的情绪硬生生化作了执行力。
“没法善了也得按规矩办!”
凌国强转过身,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立刻给各街道办、广播站下通告!用大喇叭给全市播报,让老百姓天黑之后锁死门窗,绝对不要出门!就说市里潜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连环杀手。”
他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砖上啪嗒作响:“把局里能动的公安全部撒到街上去!加派夜间巡逻班次,发现任何可疑的生面孔,给我往死里查!出了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副手大声领命,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局长!谢主任来了!我们拦不住!”
地下室的楼梯口上方,突然传来外围负责警戒的干警焦急的呼喊声。
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直接踏破了楼梯的安静。
穿着一身挺括棕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