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鬼五,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丝笑意。
鬼五懒得多看他一眼,留下一句“安心睡觉”,转身回了隔壁客房。
千里之外,红旗大队,水库小院。
顾真靠在堂屋的青砖墙上,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
视网膜上的“现实映射”画面,如同最清晰的电影,将谢家主卧里这出荒诞的闹剧全程直播。
看着鬼五那副不可一世、信誓旦旦的“铁桶阵”宣告,顾真嘴角向上勾起,冷冷地挑了挑眉。
他内视脑海。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爆发”功能的灰色图标,表面的倒计时读数正在飞速跳动。
五。
四。
三。
二。
一。
灰色图标轰然褪去暗淡,亮起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期,彻底结束。
顾真缓缓站直身子,一个充满恶趣味与极度暴戾的反击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他伸手扯下墙上挂着的单薄外套,大步走出堂屋,站在了刺骨的冬风里。
此时,谢家主卧内。
谢德踢掉脚上的鞋,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回想起这几天被当成丧家犬般东躲西藏,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的日子,谢德心头涌起一股恼怒。
他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想起了鬼五刚刚的话。
外面全是带枪的护院,隔壁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高手。
自己在这瞎怕什么?
那个躲在暗处的杀手,充其量也就是个会下毒的阴招货,只敢挑落单的下手,根本不敢正面硬碰硬。
谢德越想底气越足,甚至觉得刚才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实在有失身份。
他一拳重重砸在床垫上,冲着天花板骂骂咧咧起来。
“缩头乌龟!下三滥的狗东西!”
谢德扯着嗓子,试图用声音盖过心底残存的恐惧,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大放厥词,“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出现在我面前!看老子不拿枪给你扫出两梭子透明窟窿!”
“好的,如你所愿。”
一道男声。
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机,平静、冷漠,夹杂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在谢德的耳畔炸响。
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也不是从窗户漏进来的。
而是贴着他的耳膜,近在咫尺。
谢德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冻结,头皮像被生生撕裂般发麻。
刚刚建立起来的绝对安全感,被这六个字击得粉碎。
他死死瞪大眼珠,喉结上下滚动,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液压钳死死卡住了脖子